第4章

径五百米。
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目光越过我肩膀，精准锁定了厨房方向。
苏念正端着碗出来，碎花睡衣，赤着脚。
刘婶的瞳孔放大了一倍。
"小江，"她压低了声音，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你这是……同居了？"
"不是！"
"没有的事！"
"她是……就是……"
"租客。"苏念在身后说了一句。
刘婶的眼神从苏念身上扫回我身上，那种表情，就像看穿了什么宇宙密码。
"租客，行，我懂，"她拍了拍我胳膊，"现在年轻人的说法。"
"真的是租客！有合同的！"
"有有有，有合同更稳当，"刘婶点头，"阿姨不是那种老封建的人。"
她往后退了一步，拖鞋在楼道里啪嗒作响。
"那你们忙啊，不打扰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机震了。
微信群。
业主群。
刘婶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哎哟，六楼小江啊，谈对象了，小姑娘挺水灵，在家都穿睡衣了，看着可亲热了。"
十一条回复。
七个恭喜。
四个问长什么样。
还有一个老头发了个玫瑰花表情。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苏念。
她正蹲在厨房门口，拿抹布擦昨晚腌菜坛子滴的那两滴油印。
"你就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同居的事。"
"我住在你家，穿着睡衣，你围着浴巾，"她头也不抬，"你觉得你能解释成什么？"
我张了张嘴。
她说的是事实。
最可恨的就是这种用事实把你嘴堵死的人。
我手机又震了。
一条微信。
赵大壮发的。
"兄弟？？？？？业主群是不是你们那栋的？？？？同居？？？？"
后面跟了十二个问号。
和一句："我马上到。"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一个字打不出来。
身后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苏念坐回了沙发上。
又嚼起了腌萝卜。
第三章
赵大壮来得比外卖还快。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两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对面沙发上敷面膜的苏念。
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面膜，贴得服服帖帖，只露两个眼睛和嘴巴。
我的电视开着。
调到了美食频道。
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