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当着我的面，赐她一杯毒酒。”
她步步逼近。
火光将她影子拉长，如鬼魅。
“你不是不信我，谢昭棠。”
“你是，根本没把我当人。”
“你把我当棋子，当垫脚石，当清除政敌的工具。”
“你**那日，我父血未干，你便娶我。”
“你娶我，不是爱我。”
“是怕云家军反。”
“你杀我妹，不是为证罪。”
“是怕我，知道你早和左相勾结，借我云氏之名，引叛军入宫，好借机铲除**！”
谢昭棠猛地后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
笑得凄厉。
“因为，”她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密信。
纸页泛着陈旧墨香。
字迹——
是他亲手写的。
“借云氏之名，引叛军入宫，废后以清权柄，不留活口。”
朱批：准。
落款：谢昭棠。
满殿死寂。
太监瘫地，尿湿了裤*。
侍卫僵立，不敢动。
谢昭棠伸出手，想夺信。
“别碰！”她猛地一甩，信纸如蝶，飞向火盆。
他扑去抢——
信纸未燃。
却在火光中，露出最后一行字——
“若她识破，便告诉她——那夜雪中刀，是你欠她的命。”
他如遭雷击。
那行字——
不是他写的！
可笔迹……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早已遗忘的旧物——幼年母后所赠的玉扳指，内里，刻着四个字：
“信字如命”。
他母后临终前，握着他手，说：“昭棠，若有一**失信于人，便用这四字，刺穿你的心。”
他……早忘了。
可她……记得。
她替他，刻进了信里。
用她挡刀时的血。
“这信……”她声音轻得像雪落，“是你亲手，塞进我嫁妆匣的，对吗？”
他张嘴，却发不出声。
是。
是他。
他亲手放的。
他以为，她永远不会发现。
他以为，她会死在那场“意外”里。
他以为，她会像她父亲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可她没死。
她活了下来。
她等了三年。
等他，亲手把罪证，送到她手边。
火，快熄了。
龙袍，化为灰烬。
她缓缓蹲下，从灰中，拾起一枚未烧尽的金线龙爪。
指尖，轻轻摩挲。
“谢昭棠，”她站起身，眼神空得像雪原，“你不是赢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