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在为那个同学的成功鼓掌。
我以为自己是王者，其实我只是一个连班内选拔都过不了的青铜。别人是真正的王者，我不是别人的对手。我连跟别人过招的资格都没有。
大学一年级，军训结束后的迎新晚会上，每个连队要出一个节目。我们连队的教官说：“有谁会唱歌的？主动报名。”没人举手。教官问了好多遍，还是没人举手。教官说：“你们连一个会唱歌的都没有吗？”
我一听这话，脑子一热——又来了，又来了，那股“舍我其谁”的劲儿又上来了。我举手了。“教官，我试试。”教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他也没想到，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不太像会唱歌的人。
我唱了一首《隐形的翅膀》。张韶涵的，调子很高，我的声线不适合唱高音。清唱。没有伴奏，没有任何修饰，纯人声。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这两句还行，没有跑调，没有破音。到了副歌，“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害怕”两个字破了。破了不止一个音，是破了很长一段。后面的音再也没有上去过。整首歌在我的破音中结束。我唱完了，全场寂静。
教官说：“还有没有其他人要试的？”好几个女生举手了。她们唱得都比我好。最后被选上的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她唱了一首《后来》，很好听。她说她是学声乐的，专业的就是专业的。我这个业余的，连“业余”都算不上。
我和她之间差了大约有好几个音乐学院的距离。这是我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什么是王者，什么是青铜。王者是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青铜是我这种，以为自己有实力，其实什么都没有的人。
大学二年级，学校组织篮球比赛，以班级为单位。我们班女生少，凑不齐一支队伍。体育委员说：“乔晚，你上吧，凑个数。”我说我不会打篮球，他说没关系，抢到球传给队友就行。第一场比赛，我对阵的是隔壁班的队伍。她们班有几个女生是校篮球队的，配合默契。比赛开始，对方发球，我防守。我防的人运球突破，我跟着她跑，然后她变向了，我脚下一滑，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