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中行

尘中行

我是小胖胖 著 玄幻奇幻 2026-05-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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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远,刘三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尘中行》是大神“我是小胖胖”的代表作,陈明远刘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猫儿药------------------------------------------,陈明远正在扫地。,竹枝磨秃了大半,扫在青石板上声音发闷。他扫到第十三级台阶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咳了一声。,师父拎着一个蓝布包袱站在山门口。草鞋是新编的,道袍还是那件打了补丁的灰袍子。“我要出去一趟,”青云子说,“少则三五天,多则——再说。”,没多问。师父出门从不交代去哪儿,这次至少还说了句“再说”。,忽然又...

精彩试读

脚印------------------------------------------,但很急。,而是一种小碎步的快走,四只爪子几乎贴着地面,肚皮压得很低。每跑出十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确认陈明远还跟着,然后继续往前。,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的竹子长得太密,把天遮成了一条缝。地上铺满了去年落下的竹叶,踩上去又软又滑,底下是什么看不见。,已经过了两个岔路口。他在这座山上住了三年,这些小路他都知道——左边那条通往刘家村,右边那条下到溪涧,再往前翻过一道山梁,就到了隔壁镇的荒地。?。它没有犹豫,径直拐进了最右边那条——不是去溪涧的,是去荒地的那条。那条路陈明远只走过一次,去年秋天跟师父去采药,翻过山梁之后是一片无人耕种的野地,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芒草。。,猫忽然停下来了,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朝下面看。,顺着它的目光往下看。。芒草还在。风从远处吹过来,把芒草压出一层一层的波浪,灰白色的,像是有人在海上写字。但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个人影。“师父——”他喊了一声。,散得到处都是。,也没有动。它蹲在石头上,尾巴盘在脚边,像一个正在值夜的哨兵。它看的方向不是荒地深处,而是荒地左边的一片杂木林。那片林子不大,密密匝匝的,树冠挤在一起,不透光。,什么也没看见。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林子边缘的灌木丛有一块倒伏了,不是被风吹的,因为倒的方向和风向是垂直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里穿过去,把灌木撞开了。。人不会往灌木丛里硬钻。
也不是师父。师父那种老胳膊老腿,走山路都要拄拐。
猫跳下石头,朝那片林子走去。不跑了,走,慢悠悠的,尾巴竖得笔直。陈明远跟上去,拨开那些倒伏的灌木,看见地上有一串脚印。
不是脚印。
是拖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过去的,杂草被压扁了,泥土翻出来,露出底下潮湿的黑色。拖痕很宽,比他的腰还粗,一直延伸到林子里去。他蹲下来看了看,拖痕的边缘有一些细碎的、亮晶晶的东西,像是霜末,但现在是秋天,午后的气温不低。
他伸手碰了一下。凉的。不是冰的那种凉,是金属的那种凉,像是摸到了一块藏在阴影里的铁。
猫已经走进林子里了,蹲在十步之外等他了。
陈明远站起来,跟着拖痕往林子深处走。越往里**线越暗,树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地上只有一些斑斑点点的光漏下来。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朽木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腥气,像是生锈的铁器泡在水里的味道。
拖痕在一片空地上消失了。
空地不大,方圆十几步,地面上没有杂草,只有一层黑褐色的腐殖土。空地的正中间有一块石头,石头不大,一个成年人可以抱起来那么大,但它的形状很奇怪——不是山里常见的那种棱角分明的花岗岩,而是一个几乎完美的圆球,半截埋在土里。
圆球表面刻满了纹路。
陈明远只看了一眼,后背的寒毛就竖起来了。
那些纹路的走向,和小火罐身上暗金色的纹路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同样的弧度,同样的粗细,同样的间距,像是同一个人用同一支笔画上去的。
猫蹲在圆球旁边,用爪子拍了拍石头。
石头发出一种沉闷的声响,不像石头该有的声音。不是“咚”,也不是“咔”,而是一种“嗡”——像是敲了一口很大很大的钟,但那钟被棉花裹住了,声音出不来,只能在里面闷闷地响。
陈明远蹲下来,仔细看那些纹路。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嵌进去的——石头表面有很多细小的裂缝,裂缝里填着一种暗金色的东西,像是金粉混着树脂,在漏下来的光斑里微微发亮。
他伸出手,**一下。
猫忽然一口咬住了他的袖口。
不重,但很坚决——猫的牙齿挂在他的袖子布料上,往后拽。他低头看猫,猫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整个身体的姿态都在说:别碰。
陈明远把手缩回来了。
“这是什么?”他问。
猫当然没有回答。它松开他的袖子,走到圆球的另一侧,蹲下来,开始舔自己的爪子。那姿势太随意了,随意到像是在掩饰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正好蹲在这块石头旁边,正好舔了舔爪子。
陈明远没有上当。他绕到猫那边,蹲下来,仔细看猫刚才蹲的位置。
那里有一块石头被磨得发亮,光滑得像是被人摸了几百年。石头表面有一个浅浅的凹坑,不大,刚好能放下一个鸡蛋。凹坑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
他闻了闻。
和猫儿药一个味道。
他把手指伸进凹坑,蘸了一点粉末出来。猫看见了,没有拦他,只是歪了一下脑袋。
陈明远把粉末凑到鼻尖。
苦。很苦。和药粉一模一样的苦。
但多了一丝别的味道——温热的,像是活物身上的体温。他不确定这个味道是粉末发出来的,还是他的手指在发烫。
他把粉末抹在一块石头上,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那个圆球。它嵌在土里,一半露在外面,一半埋在下面。埋在下面的那一半有多大?他不知道。
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林子外面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一眼——那意思是,该回去了。
陈明远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头,记住了它的位置。
回去的路上他走在猫后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一明一暗的。他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块石头上的纹路和猫身上的纹路一样。猫儿药的药粉在石头旁边也有。师父刚走,就有人影出现在山道上,把他们引到了这里。
是师父引他们来的吗?那个穿袍子的背影,真的是师父吗?
他想起了师父册子上的那句话:“药快没了。我再去配一料。”
配药。药是猫烧成的灰。猫还在,灰从哪来?
除非——
他停下脚步。
除非这只猫,已经被烧过很多次了。
它每一次变成灰,被装进瓷瓶,再被人从灰里“变”回来。它每次都变成不同的样子——黑猫、三花、橘猫、狸花。它每次都带着耳朵上那两枚火罐印,那是不管变成什么形状都消不掉的疤。
它每次都会找到那个人。那个人给它喂药——把它的灰喂给它自己吃。
然后它活过来,忘了以前的事。
直到下一次。
陈明远站在竹林里,前方的猫正蹲在一根倒下的竹子上,耐心地等他。阳光落在它背上,它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清晰可见。
那些纹路和石头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不是“像”。
是“同一道符”。
它本身就是一道行走的符。
一只被反复烧成灰、又反复活过来的猫,在这座山上等一个人,等了不知道多少辈子。
现在,那个人是他了。
陈明远蹲下来,和猫平视。
“你是被我师父烧的?”
猫眨了眨眼。
“还是被你自己?”
猫没有眨眼。
它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朝他叫了一声。
一声很短的喵。
陈明远跟上去。走出竹林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把整座山染成了一片橘红色。猫走在前面,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不像一只猫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纸条上的那行字:
“它认得你。不是因为你给了它吃的。是因为你的血和它的灰,是同一种东西。”
他的血。
它的灰。
如果它被烧了很多次,那它的灰就是很多个它的**。那个叫“猫儿药”的瓷瓶,装的不是药,是一只猫的骨灰。它每一天都在吃自己。
那他的血又是什么?
他从哪来?
他不记得七岁以前的事了。但他记得一件事——不知道是真记得还是自己编出来的——有一年冬天,火光里有一双猫的眼睛。
那双眼一直在看着他。
从很多辈子以前,一直看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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