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老想废我？先**的是你------------------------------------------。，手指敲着扶手，节奏很慢。。。。。，衣袍沾着灰，身形却直。“夜玄。”。“你今日当众伤人，坏我夜家规矩。”。“规矩？”。“你还敢顶嘴。”，只看向右侧那名灰袍长老。
那人叫夜东亭。
平日最会装仁厚。
先前劝夜玄忍，劝夜玄退，劝夜玄跪。
现在，他站得最稳。
稳到发虚。
夜玄脑中那道冰冷声音浮过。
命格：灰白。
气运：低劣。
近期运势：三日内有血劫。
夜玄心底一哂。
这种货色，也敢来废他。
夜东亭先一步开口。
“少主既然不肯认错，那就按祖训办。”
他抬手一指。
“交出少主令，交出修炼名额，再去刑堂领三十鞭。”
夜玄看着他。
“还有呢。”
夜东亭脸色微僵。
“经脉封禁，逐出正厅。”
夜玄笑了一声。
很轻。
“说完了？”
夜东亭皱了下脸。
“你笑什么。”
夜玄往前走了一步。
“我笑你急。”
夜东亭眼皮一跳。
夜玄抬手，指尖点向他胸前。
“你昨夜去过秘库后门。”
满厅寂静。
夜东亭脸色瞬间变了。
“胡言。”
夜玄继续。
“你袖里有灰泥。”
“那是秘库石阶下层的旧灰。”
“你鞋底有赤木屑。”
“那是封木匣常年摩擦留下的碎料。”
夜东亭喉结动了动。
“你——”
夜玄又往前一步。
“钥匙失了。”
“黑匣也失了。”
“魔印也失了。”
“你每次劝我退一步，都在等夜家乱。”
“等我成废人。”
“等你把夜家卖干净。”
夜东亭猛地拍案。
“放肆！”
气劲爆开。
旁边两名执事连忙后撤。
夜玄却站着没动。
那股气劲撞到他身前，竟像被一层无形薄膜挡住，细碎地散开。
夜东亭眼神一颤。
夜玄心里更稳了。
掠运之眼没看错。
这老东西，底子空得很。
靠的全是夜家的供养。
夜承山脸色难看至极。
“夜玄，够了。”
夜玄转头看他。
“够什么。”
“够你们把我卖给韩家？”
“够你们拿我换前程？”
夜承山手掌猛地一压。
“跪下。”
两个字砸下来。
厅内不少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柳清瑶立在门边，指尖轻轻蜷着，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冷意。
韩天骄则靠在柱侧，唇边挂着一点淡笑。
他在看。
看夜玄怎么被压下去。
夜玄没跪。
他反而抬头，扫过全厅。
“你们想废我。”
“可以。”
“先把账算清。”
夜承山冷笑。
“你有什么账。”
夜玄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夜家祖宅三年亏空，七成入了谁的私库。”
夜东亭脸皮一抽。
夜玄再伸一根手指。
“第二，边城灵矿账目，被谁私改成了废矿。”
又一名族老脸色变了。
夜玄第三根手指抬起。
“第三，昨夜秘库失手，不是失盗。”
“是你们有人开了门。”
“想把我夜家真正的底子，送给韩家。”
夜承山眼底寒意翻涌。
“你若再胡扯——”
“胡扯？”
夜玄打断他。
“那你让他们把手伸出来。”
“看看掌心有没有秘库石粉。”
满厅人心头一震。
几个族老下意识缩了手。
夜东亭怒喝。
“别听他妖言惑众！”
夜玄偏头。
“怕了？”
夜东亭眼角猛跳。
他想压下去。
可不知为何，胸口忽然发闷，体内元力竟有些发散。
他抬手按住胸口。
夜玄看得清楚。
那是运势被抽走后的反噬。
刚才在厅里，他顺手动了一点。
不多。
足够让这老东西发慌。
夜承山也察觉到不对。
他盯着夜玄，声音压低。
“你做了什么。”
夜玄淡淡道。
“我站着。”
“你们先乱了。”
夜承山脸色铁青。
“放肆！”
他猛地起身。
一股神藏境威压轰然压下。
厅中地砖瞬间裂开数道细纹。
不少执事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柳清瑶眉心一跳。
韩天骄也收起了那点戏谑。
这一压，是真的要废人。
夜玄被压得衣角微扬，却还是站得笔直。
他体内那点刚刚凝起的元力翻了一下。
不稳。
但够用。
夜玄看着夜承山。
“你想动手。”
夜承山面沉如水。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
“认。”
“废掉修为，滚去偏院。”
夜玄像是听见什么荒唐话。
“偏院？”
“你们配吗。”
夜东亭厉声喝道。
“夜玄，你别逼族老清理门户！”
夜玄侧过脸。
“清理？”
“你们也配叫门户。”
一句话，厅内空气都紧了。
夜东亭胸口一闷，脸色又白了几分。
夜玄看得分明。
这老东西，命格正在往下塌。
再压一点，就要出血。
够了。
该轮到他开条件了。
夜玄抬手，指尖缓缓点在自己胸口。
“我不跪。”
“也不废。”
“今天，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夜承山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选择。”
夜玄抬眼。
“第一。”
“夜家立刻公开断掉和韩家的婚盟。”
“秘库失窃，夜东亭自查。”
“凡参与私卖家产者，逐出族谱。”
夜东亭怒到发抖。
“你敢！”
夜玄没看他。
“第二。”
“你们继续压我。”
“我现在就废掉这身废少身份。”
“从此夜家死活，与我无关。”
“夜家能卖多久，看你们本事。”
厅内一静。
死静。
几个族老脸色同时变了。
夜家如今早就空了大半。
夜玄若真抽身，夜家剩下的根子都保不住。
夜承山手背青筋起伏。
他想压。
可又不能真让夜玄翻桌。
韩天骄站直了些。
他原本等着夜玄求饶。
现在却发现，夜玄根本不是来求的。
是来掀的。
韩天骄冷声开口。
“你以为夜家离了你，会怎样。”
夜玄侧过脸，看向他。
“会怎样。”
“会少一个卖主求荣的借口。”
韩天骄眼神一沉。
“你找死。”
夜玄笑意很淡。
“你先别急。”
“你的命，我还没收完。”
这话一出，韩天骄袖中元力骤然一乱。
他脸色当场一变。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顶了一下。
夜玄心里冷笑。
果然。
金色气运被掠过之后，这人已经没法稳住心境了。
越急，越漏。
越漏，越废。
夜东亭看着夜承山，已经有些撑不住。
“家主，不能让他继续闹下去。”
“再拖，夜家真会出事。”
夜承山死死盯着夜玄。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被他们压了十几年的少年，居然能把厅里所有人的心思都逼出来。
逼得无处可藏。
他沉默半晌，忽然抬手。
“来人。”
厅外脚步声响起。
四名执法护卫冲入厅中。
刀鞘碰地。
声声清脆。
夜承山指向夜玄。
“将他拿下。”
夜玄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四人。
又看向夜承山。
“你确定。”
夜承山面无表情。
“拿下。”
四名护卫齐齐上前。
夜玄袖中指节微动。
体内那点新生元力开始转。
他盯住最前那名护卫的脚步。
下一瞬。
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喊叫。
“家主！”
“秘库后院又出事了！”
夜承山神色一变。
夜玄缓缓转头。
“现在，还废不废我。”
四名护卫的刀，已经到了半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