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大秦:穷小子李恪,护母抗强权  |  作者:观文者  |  更新:2026-05-11
------------------------------------------?秋天的天上飘着云,大雁往南飞,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唱山歌。”敬听诶!呦!”,词倒是正经。”获之。积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如栉……”,手里攥着根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什么。——,上面套着七八个横着的齿轮,齿牙切得匀称,咬合着大大小小、歪七扭八的轮子,连成一整片规整又好看的结构。:“恪啊,你画啥呢?没啥。”,叹了口气,抬脚把地上的画抹了个干净。”就是瞎画的玩意儿,反正……也做不出来。”,八月十九。,雁门郡楼烦县句注乡苦酒里。,只不过这会儿它还叫句注塞。。,也就四天前的事。,前世的记忆和这辈子的经历搅在一起,翻来滚去,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等他再睁开眼睛,天地都变了样。,李恪就成了恪。
大秦的黔首恪,苦酒里的住户,严家的儿子。
今年十三岁,没田没爵,家里就剩下个寡母和一个瘸腿的老仆。
穷得叮当响,孤零零的没个依靠。
可日子再苦,李恪也没被压垮——因为他打搞清楚自己处境那天起,就没能站起来过……
大秦跟后世不一样,差别太大了。
搁后世,十三岁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谈个恋爱叫早恋,聊几句人生叫早熟。
可在大秦,十三岁的男孩就算半个顶梁柱,半个壮劳力,半个栋梁材了。
有甘罗、秦舞阳那号人摆在前头,除了不用服官府的徭役,他们跟成年男子就差户籍上那个“小”字。
十三岁的小男子汉恪,没空做白日梦,也没什么远大志向。
他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得咬着后槽牙,拉车割稻下地干活。
秋天粟米熟了,老百姓都忙着秋收……
李恪拖着辆半旧的板车,走在长长的巷道上。
车挺大,装了半满。
上头摞着金黄的粟秆,不多,切口也不齐,分量不算重,可他已经快扛不住了。
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身子晃个不停。
迈一步腿像扛着千斤重担,随时都得栽倒似的。
他擦了把汗,喘了几口粗气,放下车辕,抬头四下看了看。
四周都是拉板车的农人。
个个把发髻束在头顶左边,头上裹着黑巾,身上穿着粗麻短衣,脚上蹬着圆头布鞋。
穿得跟他一模一样。
乙什捌伍叁户——闾门往右第八排第三家,这就是李恪现在住的地方。
周围的邻居个个膀大腰圆,车上垛的禾杆比他高出一大截,人人脸上挂着的全是收成后的满足。整个里坊都泡在秋收的欢喜里,唯独李恪是个例外。
头一回下地干活,折腾了足足六个钟头,拢共收了七分地,镰刀干断两把,还结结实实摔了四个跟头。
摔跤折镰都算不上啥大事,可一天只弄出七分地的活儿……
农时拢共就那么十来天,家里还有三十多亩粟子等着收。要是过了节气,熟透的谷子全倒在田里发了芽,紧接着霜一盖,这一年就得绝收。
没粮,拿什么交田租?
秦法那叫一个狠,细则多到吓人,想来对逃税漏税的惩罚也轻不了。罚款、脸上刺字、发配充军、关大牢、**……他这情况,到底该挨哪一条?
李恪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狠狠打了个哆嗦,勒了勒肩上的带子,咬着牙继续拉车。
行了!趁着天没黑,再下田干一趟。能多收一分,就多一分!
谁让他穷得叮当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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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自家院门,眼前空荡荡一片。
别人家是瓦房连成片,鸡鸭到处跑。李恪家呢?除了用碎木头搭起来的那几个棚子——一个当厨房,一个当茅厕,就只剩两间孤零零的草屋。
大的一间是正房,坐北朝南,厢房两边对着。小的那间紧挨着大门,活像个门卫室。
院里唯一能算得上摆设的,就是那口水井。井边架着一副老大的桔槔,明明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打水玩意儿,他却从没见过家里人用过。”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听见声音,李恪抬头看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正朝他过来,三十出头的样子,脸晒得黝黑,五官还算端正,下巴上一把长胡子垂到胸口。身上穿着件黑粗布短褐,虽然补丁摞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
这人叫田展,是打小照顾李恪长大的隶臣。左腿从膝盖以下就没了,落下了残疾,街坊邻居都叫他癃展。
李恪打心眼里敬重这位展叔。特别是看着他天天坐在那辆四轮小车上,拄着两根短棍当腿使,把家里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心里就更佩服了。
把板车卸下来扔到一边,李恪迎上去弯了弯腰:“展叔,我回来了。”
“干了一整天的活,公子辛苦了。”
“谈不上多苦。”李恪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个苦涩的弧度,“先不说这个了,展叔,我娘怎么样了?”
癃展摇摇头,脸上也挂着无奈:“屋里头的哭声断断续续响了半天,你说能好到哪去?”
“那她为什么哭?”
“还能为啥?”癃展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种地有什么用,怎么就染上病了。哭到日头爬到头顶,才算勉强睡过去。”
“能睡着总比睁着眼强……”
“你听我把话说完。”癃展恨得咬牙,“**刚合上眼,田典余家那口子就来了,叽叽歪歪说个没完,也不知道往夫人耳朵里灌了什么 ** 汤。”
“田典余家?郑氏?”李恪皱眉想了半天,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个爱往头上别花的女人。
那女人是里中的媒婆,专门替人牵线搭桥。
她上这儿来干嘛?
两家根本不熟,串门说闲话绝对谈不上。要说是来说亲的……
秦朝风气开放得很,寡妇改嫁、女人休夫都不算什么稀罕事。他娘守寡这么些年,有人来说亲也说得过去。
但他娘严氏信儒教信得厉害,最看重贞洁,年轻那会儿都没动过改嫁的念头,怎么偏偏这会儿有人来说媒?
李恪心里头隐约觉得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屋里突然传来声音。
那嗓门又尖又利,压得人透不过气,刀子似的扎过来:“严氏,你也不打听打听,人家监门长得一表人才,爵位都到簪袅了,乡里多少闺女抢着要嫁过去?人家找上门来求你,你还在这拿捏什么呢?”
说话的正是郑氏,而被她数落的,就是李恪的亲娘。
两人看样子吵得挺凶,谁都没压着声量。
严氏的声音传出来:“姐姐好意我心领了。可我现在的念想,就是盼着恪儿早日有出息。至于嫁人的事……您还是请回吧。”
“请回?”郑氏冷笑一声,声调又往上拔高了几分,“交租的日子就快到了,你病得连床都下不了,地里的庄稼谁来收?你拿什么交粮?交不上粮,你们全家都得去当隶奴!你儿子还上什么学?还当什么官?你还指望他有出息?”
一连三问,一字比一字刺耳。
严氏的声音低了下去,像风里头的蜡烛:“成不成,都是命……”
说完这句,屋里再没动静了。
李恪站在院子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大白天,居然有人跑到家里逼他娘改嫁?
这世道欺负穷人,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逼婚?逼你个头!
李恪胸口憋了许久的火气嘭地炸开,他迈开步子,一脚踹开东厢房的门,哐当一声冲了进去。”我**事用不着你操心!收粮交租有我扛着,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至于我**终身大事……”
他死死盯着郑氏,眼里往外冒火星。
郑氏也愣愣地看着他,那眼神呆得发傻,跟让人吓掉了魂似的。
跟个媒婆较什么真。
李恪突然觉得没劲儿,摆了摆手,往门外一指:“滚!”
那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其实李恪知道,自己为啥这么上火。
因为郑氏刚才说了——按秦律,瞒粮逃税要罚去当隶奴。
他靠着门框,心神不宁地目送郑氏往外冲。
那女人气得够呛,站在门外头,一手叉腰一手指他,头顶的花跟着抖来抖去,嘴里叽里呱啦往外蹦话,看样子是真听明白了刚才那句奇怪的口音到底意头啥意思。
房门猛地甩上,撞出一声闷响。
外头安静了两秒。”你居然敢关门?”
郑氏的声音从门板外透进来,闷得像隔了层棉被,里头却满是不敢信和受了天大委屈的劲儿,她冒火了。”严氏,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这么个混账东西,今天这事儿没完,绝对没完!”
骂声断在那儿,像被人掐了脖子,剩下尾音在屋里打转。李恪靠在门边,隐约听见癃展赔着笑,说些没滋没味的好话,跟着郑氏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了。
总算打发走了。
他扯着嘴苦笑,转过身,往东厢那边看。
屋里空荡荡的,地上铺着席子,墙角搭了张土炕,炕上跪坐了个女人。她脸上挂着疲色,眉目间和李恪有几分挂像,正是他这一世的亲娘,严氏。
严氏年纪不大,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七八。苦日子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印子,病恹恹的模样也遮不住那股天生的秀气和端正。
只有那双手——骨节粗大,纹路深深浅浅,老茧叠了一层又一层——才能看出一个年轻女人拉扯儿子长大的不容易。”娘,让您受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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