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门欺辱------------------------------------------，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冰凉彻骨。他猛地睁开眼，看见三张脸从上往下俯视着他，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木桶。。，一个姓孙，一个姓钱，是王浩的跟班。“醒了？”王浩蹲下来，拍了拍许平安的脸，“昨晚上睡得怎么样？”。水从他的头发上一滴一滴往下淌，把身下的稻草浸得湿透。那点从废丹里散发出来的微弱金光，被冷水一激，彻底没入了他的胸口。，笑了一声：“别委屈了。跟你说个事——刘执事说了，从今天起，你的月钱减半。每个月三颗灵石，改成一颗半。”。。“为什么？为什么？”王浩的笑脸收了收，似乎不满意许平安竟然敢问为什么，“因为我跟刘执事说，你昨天偷懒，只干了一半的活。我把三座丹炉都清完了。哦，清完了又怎样？”王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一个杂役，我说你没清完，你就是没清完。怎么着？”，把他踹得往前一扑。“杂役就要有杂役的样子。”王浩说，“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抬头看我，就不只是减月钱的事了。”
三人扬长而去。
许平安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去追，也没有喊冤。他把湿透的稻草拢了拢，用同样湿透的袖子擦了把脸。
他去了丹房。
今天不是清理丹炉的日子，但他还是去了。因为张丹师昨天让他挑废丹，而张丹师不是一个会说第二遍的人。
丹房里已经有人在干活了，是一个瘦瘦小小的杂役，看上去比许平安还小几岁，正蹲在角落里分拣药材。许平安认得他，小石头，今年十四岁，三个月前刚进青云宗。
小石头看见许平安，抬头笑了笑。
天还没亮透，丹房里只有炉火的微光。许平安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从怀里掏出张丹师昨天给他的那几个废丹。
他愣了愣。
昨天他明明记得是六个废丹，现在只剩五个了。
他翻了翻衣襟，又摸了**口，确实少了一个。
算了。废丹而已，实在不行就说自己弄丢了一个。
许平安把五个废丹倒出来，准备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挑出一点勉强能用的药渣。张丹师虽然脾气不好，但这种废丹里挑残渣的事，他从来不白让别人干。只要能挑出一点点有用的，就能换一个下品灵石。
他把一颗废丹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天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黑色的废丹上。
许平安眯起眼睛。
那颗废丹的表面，好像……
有一行字？
他凑近了看，眼睛几乎要贴在废丹上。然后他看见了——在黑色丹皮的缝隙里，有一道极细极细的金色纹路，像是什么文字，又像是什么图案。
那道纹路正在发光。
许平安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指尖触碰到那行字的瞬间，一道信息毫无预兆地涌进了他的脑海，不是声音，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直接的理解——
废丹·筑基丹残片：以失败炉火炼制，灵效尽失。然因炉火过烈，意外炼化丹底杂质，反将核心药力封存于灰壳之内。灰壳之下，仍余一丝筑基丹元。
许平安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废丹，又看看另一颗。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
第二颗废丹的表面，也有一行字。很淡，若有若无，但当他专注去“看”的时候，那行字就会清晰地浮现出来：
废丹·筑基丹残片：炸炉时被冲击波震碎，药力四散，唯余焦壳。完完全全的废物。
许平安把五颗废丹全看了一遍。
有三颗的注释是焦壳废物，还有一颗——**颗——
废丹·筑基丹残片：表面焦糊，内层却因炸炉瞬间形成的高压，意外将两种相冲药力融合。服之可获微量灵力，但有百分之三概率触发药力冲突，经脉痛三日。
“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平安猛地回头，看见王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丹房门口，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没……没干什么。”许平安下意识地把废丹攥在手心里。
王浩走过来，扫了一眼那些废丹，嗤笑一声：“还真捡垃圾去了？张丹师让你挑废丹，你还真当回事。”
许平安没有接话。
王浩似乎也没打算跟他多说话，只是走到丹炉前踢了一脚：“我晚上要交清心丹，炉子给我清干净。”
许平安看看堆在地上的炉渣，又看看还握在手里的废丹。
“王师兄，”他开口，“十颗灵石。”
“什么？”
“昨天你说，让我清炉，给我十颗灵石。”
王浩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是看到傻子才会有的笑容。
“我说的是昨天。昨天你清了吗？没清。今天再清，就没了。你今天再不清，就继续减月钱。”
他说完，哼着小曲走了。
许平安蹲在原地，把五颗废丹一颗一颗收进怀里。
他抬头看着王浩的背影。
然后低头，看向眼前堆满炉渣的丹炉。
青云宗制式炼丹炉：耐久度67%，火阵铭文轻微磨损，无异常。
没有了。
就这一句话。
但许平安的心脏却怦怦地跳了起来。
他能看到了。
万物背后的——
信息。
许平安获得了看破万物信息的能力，但他还来不及探究这能力的极限，丹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执事正带着人往这边来，说是昨夜丹房少了一炉珍贵的药材，要**所有进过丹房的杂役。而许平安怀里，那枚刚刚被他看透的废丹，正在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