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清音登场------------------------------------------《御制兵法图解》的事情越闹越大，连远在江南的太傅陈明德家都收到了消息。，后院。，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小姐，"丫鬟走过来，"老爷来信了，说是让您明日启程**。"，陈清音。"嗯。"陈清音合上书，"知道了。"《御制兵法图解》，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小姐，这书有什么好看的？"丫鬟好奇地问，"我听说京城里那些将领都把这书当宝贝，研读得不亦乐乎。""因为他们不懂。"陈清音淡淡道，"他们看到的只是阵法，而我看到的，是画这图的人。""小姐的意思是……"，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八岁的小皇帝……"她喃喃自语，"真的很会装。"，陈清音抵达京城。，她被特许进入翰林院担任编修一职。虽然只是挂名，但足以让她自由出入宫廷。
这天傍晚，她奉命去御书房取一份文书。
走到殿门口，她正要通报，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唉……无聊死了……"
是小皇帝的声音。
陈清音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没有出声。
然后，她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
陈清音挑眉。
那是……青蛙叫？
她悄悄靠近窗边，从缝隙中看去。
只见萧昀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只铁皮青蛙，对着它嘀嘀咕咕：
"小青蛙啊小青蛙，你说朕是不是史上最惨的穿越者？穿越成八岁小孩也就算了，还得天天上朝。那些大臣一个个跟人精似的，朕说什么他们都往歪了想。朕不过是想骑个自行车、吃口糖、画个小人，结果呢？自行车撞柱子，红糖变**战略，火柴人成了兵法秘籍……朕真的只是想玩啊！！！"
陈清音听得嘴角抽搐。
穿越者？系统？自行车？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但有一点她听懂了——这位小皇帝，根本不是什么深谋远虑的天才，而是一个……胡说八道的熊孩子。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些话总是莫名其妙。怪不得每次都越描越黑。不是大臣们想太多，而是这位陛下根本没把话说明白过！
陈清音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意思。
她正想转身离开，忽然——
"哎呀！"
萧昀的青蛙脱手了，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滚到门口方向。
陈清音低头一看，那只铁皮青蛙正好停在她的绣花鞋旁边。
"……"
她弯腰捡起青蛙，推门走了进去。
"陛下万安。臣是翰林院编修陈清音，奉命来取文书。"
萧昀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进来。"陈清音面不改色，"臣看到这只青蛙掉在门口，便自作主张捡了起来。"
她把青蛙递给萧昀，目光平静如水。
萧昀接过青蛙，心虚地擦了擦汗："那个……你什么都没听到吧？"
陈清音眨了眨眼。
"臣只听到陛下说……朕真的只是想玩啊。"
萧昀："！！！"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警惕："你……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陈清音微微一笑。
"不多。也就……全部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昀的脑子飞速运转。
完了完了完了！被人听到了！这个人会怎么想？会不会去告密？朕是不是要被当妖怪烧死？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陈清音忽然开口了。
"陛下放心。"
"嗯？"
"臣什么都没听到。"陈清音的声音很轻，"臣只知道，陛下是圣明君主，《御制三字经》《御制兵法图解》皆是旷世奇作。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萧昀。
"臣不明白陛下在说什么。"
萧昀愣住了。
这姑娘……在帮他打掩护？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陈清音歪了歪头："因为臣觉得，陛下很有意思。"
"……有意思？"
"对。"陈清音笑了笑，"****都把陛下当成深不可测的圣君，唯独臣知道，陛下其实只是个……爱玩的小孩子。"
她加重了"小孩子"三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萧昀的脸腾地红了。
"八岁！朕才八岁！爱玩怎么了！"
"没什么。"陈清音收起笑容，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陛下要的文书，臣告退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
"对了，陛下。"
"怎么了？"
陈清音回头，目光意味深长。
"下次想自言自语，记得把门窗关好。"
萧昀："……"
"还有，"她继续说，"臣听说陛下明日要去校场**？周统领要用长蛇阵给陛下表演？"
"对对对！"萧昀眼睛一亮，"朕正发愁呢！那个阵法……你知道吧？"
"知道。"陈清音点头，"就是火柴人趴在地上蠕动。"
萧昀终于找到了知音，一把抓住她的手："对对对！朕就是随便画的！结果他们非说是阵法！朕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你有没有办法——"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松手。
陈清音挑眉看着他。
萧昀老脸一红："那个……朕不是故意……"
"无妨。"陈清音淡淡道，"臣倒是有一个办法。"
"快说快说！"
陈清音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陛下只需要在**时，假装不经意地说一句——此阵法略有瑕疵。周统领必然会追问，陛下便说朕日后自会改良。如此一来，既保全了陛下的颜面，又给周统领留了台阶。"
萧昀眼睛大亮："妙啊！"
"还有，"陈清音补充道，"陛下若想让周统领别再折腾那个阵法，可以暗示他——此阵法尚需天时地利人和。周统领自会明白，此阵法需要特殊条件，日后未必敢轻易使用。"
"太妙了！太妙了！"萧昀激动得直拍大腿，"朕怎么没想到！陈爱卿……不对，陈姑娘，你简直是朕的救星！"
陈清音嘴角微扬："陛下谬赞了。臣只是不想看陛下整日苦恼罢了。"
她再次行礼："臣告退。明日校场见。"
萧昀目送她离开，忽然又叫住她："等等！"
陈清音回头。
萧昀挠了挠头："你……为什么要帮朕？"
陈清音沉默片刻，轻声道：
"因为臣觉得，这朝堂之上，若有一人能跟臣说实话，应该会很有趣。"
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
"陛下，好好演您的圣君吧。臣会替您保密的。"
萧昀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这个女人……有点可怕。
但同时，也有点可爱？
他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袋。
就在这时，小福子凑过来："陛下，林姑娘走了？"
"走了。"
"她跟您说了什么？"
萧昀想了想，叹了口气：
"她说，朕的圣君演技不错。"
小福子一脸茫然："陛下在说什么？臣听不懂。"
萧昀摆摆手："没什么。明日**，让朕好好看看这长蛇阵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望向窗外，夜色深沉。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次日，校场。
阳光明媚，旌旗招展。
周铁率领三千禁军，摆出了一个"阵型"。
萧昀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阵型，嘴角抽搐。
这哪是什么长蛇阵？这分明是……三千个人趴在地上蠕动。
"小福子。"他面无表情地说，"朕的眼没瞎吧？"
"回陛下，奴才的眼也没瞎。"
这时，陈清音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轻声道：
"陛下，该您上场了。"
萧昀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周统领！"
周铁立刻跑上高台，单膝跪地："末将在！"
萧昀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淡淡道：
"此阵法……"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周铁屏住呼吸，眼中满是期待。
萧昀看了陈清音一眼，只见她微微点头。
于是，萧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略有瑕疵。"
周铁一愣："瑕疵？"
"对。"萧昀继续道，"此阵法虽妙，但尚需……天时地利人和。朕日后自会改良，爱卿不必急于一时。"
周铁恍然大悟："陛下英明！末将明白了！"
他兴奋地跑回阵中，大喊："收阵！陛下说了，此阵法尚需天时地利人和，不可轻动！都起来！"
三千将士齐刷刷地从地上爬起来，长舒一口气。
萧昀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旁边的陈清音轻声提醒："陛下，表情收一收。您现在应该是深藏功与名的表情，不是终于解脱了的表情。"
萧昀连忙板起脸，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陈清音忍不住轻笑出声。
萧昀瞪了她一眼。
她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萧昀分明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个丫头……在偷笑！
萧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算了，不管了。
只要朕的秘密不被泄露，演演戏又何妨？
他抬起头，望着校场上整齐列队的将士们，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也许……当个"深不可测"的圣君，也没有那么难？
只要身边有陈清音这个"翻译官"在。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又看了陈清音一眼。
陈清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用眼神回应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
别又瞎说了。
萧昀忍不住嘴角上扬。
看来，以后说话得小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