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喜欢你而已------------------------------------------“貌似是有这么一回事。”，“但那是公司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此行的目的，就只是造访黑塔空间站而已。” 。虽然殷修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公司厮混，但他们的利益并不重合。，随后手机屏幕也闪了一下，所有浏览记录、收藏夹、甚至那些网站的访问权限，一瞬间全部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这座空间站的一切理所当然都在黑塔的掌控之下，但他没想到这个“一切”，还包括公司在湛蓝星的专属网络。“……黑塔女士。我必须**一点。我刚才看的那些文章，严格来说，并不属于‘有损你形象的图文’。”殷修狡辩道。“哪里不算？”黑塔人偶表情认真，“无论以天才还是劣等的标准，那些文字都是**裸的冒犯。我不在乎尘埃，不代表它可以落在我的裙子上。” “nono，黑塔女士，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一副学术探讨的姿态，“这些所谓的‘黑塔单推文’里，把你塑造成了一个傲娇、口是心非、表面高冷内心柔软的形象。动不动就‘黑塔女士今天也在想我吗’——这合理吗？这不合理。，本质上是在进行一项严肃的学术研究。这是一种社会心理投射，一种对天才的庸俗化解读。那些作者根本不懂你，他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幻想一个他们能够接近的黑塔。，就要承认他们描写的就是黑塔女士，这牺牲是否太大了呢？” 。，那副表情与其说是被冒犯，不如说是在观察一只试图表演杂技的啮齿动物。“诡辩。但看在你虚假的头衔份上，我暂时可以不计较。”
然后黑塔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看呢？”
天才不会为任何事后悔，包括问出这句话后的0.00…001秒，黑塔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我喜欢你呀。黑塔沉鱼落雁，我真的很喜欢。”
殷修淡淡一笑。
“而且我斗胆猜测。黑塔女士，你设计这具人偶的时候，应该是按照自己的审美来的。天才俱乐部第83席，寰宇最顶尖的头脑，不会容忍自己每天看着一张不喜欢的脸。而你又是极度自恋的人，那这张脸大概就是你本身的样子。
就算不是，人偶的脸也是你的审美和品味。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喜欢的就是你——至少是你想让世界看到的那一面。”
黑塔人偶坐在控制台边缘，听到殷修的求爱，悬空的小腿继续晃动，没有一点额外的反应。
“真是毫不意外的回答。黑塔女士举世无双，受人喜爱理所当然。”
殷修被请出主控舱。舱门在身后关闭的那一刻，他似乎听见了一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
走廊里，叶卡正抱着数据板焦急地等待。看见殷修出来，她立刻迎上去：“殷修教授，您没事吧？”
“没事。”
殷修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情轻松，“黑塔女士只是表达了一下对我的‘喜欢’的认可。”
叶卡的眼镜差点再次滑下来：“……啊？”
“另外帮我从支援舱段申请一座固体信息存储站，今后我所有的研究数据都要在那里备份。这样万一被黑塔开除了，也不至于立刻让实验停摆。”
“……教授，您才来空间站第二天，就已经在担心会不会被开除了？”
“咳，意外和明天谁知道哪个先来呢？”
殷修时刻保持着身为学者对万事万物的怀疑。
但事实证明，他的怀疑是多余的。黑塔只关心自己感兴趣的事。那一次主控舱会面之后，殷修就再也没有收到黑塔的邀请。
天才俱乐部的头衔也只够她瞥视一次，这下殷修算是彻底体会到艾丝妲的心情了。
“殷修教授，您又在追人偶了。”叶卡跟在他身后，语气带着习以为常的无奈。
“什么叫‘又’？”殷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我这是在进行日常的空间站巡视，顺便观察人偶的工作状态。这是科研总长的职责所在。”
经过这段时间的洗礼，叶卡已经彻底习惯了这位教授各种奇怪的言行。他会对着人偶发呆，会在休息区刷那些“违禁读物”，会在研究到一半突然跑出去“巡视空间站”，然后垂头丧气地回来。
她同时也发现，殷修教授的工作效率其实高得吓人。
实验室里堆满了各种她看不懂的设备和分析仪器。殷修每天花在研究上的时间，比她认识的任何一个科员都要长。他只是在研究的间隙，顺便喜欢一下黑塔女士而已。
这没有问题，试问空间站的研究人员们有谁不尊敬、不喜爱黑塔女士呢？
关联通讯目镜的手机提示灯亮起了最高优先级的红光。殷修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第55席余清涂。
超距遥感技术自问世以后就没有被天才们重视过，即使它真的很好用。连余清涂这种相对好说话的天才，殷修都是在改良了该技术的保密性后才说服对方。以利亚萨拉斯（第二任会长）直接哭晕在厕所。
放叶卡自行活动，殷修回到实验室，顺手把脱下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才不紧不慢地接通。
全息投影在实验室中央展开，一个身形纤细、疑似女人的生物出现在光束中。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实验服，袖口沾着些许颜色诡异的药剂残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余清涂女士。”殷修在实验台边缘坐下，随手拿起一支笔转着，“我这边刚搬完家，还没来得及收拾完你就来了。那批材料急着要么？”
“是啊，因为其他信士都没有你好使嘛。”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记忆阻断药物的材料，我在公司那边的实验室已经做到最后提纯阶段，不过因为要来黑塔空间站，只能先把半成品封存起来带走。等我把这边的实验室整理好，重新搭建一套提纯装置，很快就能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