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说让方绍恒把车钥匙先还了。"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我爸站在停车场，方绍恒站在他对面，低着头递过一串钥匙。
我爸接了，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方绍恒一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秦雪来了。
不是电话，不是消息，是直接来了我家。
门铃响的时候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
打开门，她站在门口，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歉意。
"姜总，不好意思打扰您，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特地跑一趟就为了道歉？"
"方总让我来的。他说他不方便出面，让我先代他表个态。"
"方绍恒让你来的。"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
她点头，把水果递过来。
"姜总，您别往心里去。方总其实——"
"进来说。"
我让开门，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我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我看着她的手。
她右手手腕上戴了条细链，白金的，串了颗很小的红宝石。
我见过那条链子。
上个月方绍恒说他在公司丢了条手链，问我有没有看到。
我说没见过。
他也没再提。
现在那条链子在秦雪的手腕上。
我移开目光，没说什么。
"方总真的挺后悔的，他说那就是一句气话——"
"秦雪，你跟方绍恒什么关系？"
她愣了。
"同事关系。他是我上级——"
"我问你的不是工作关系。"
她脸色变了一下，很快调整回来。
"姜总，您这话的意思是？"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腕。
她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袖子垂下来，把链子盖住了。
"没什么意思。水果放这儿吧，你走。"
"姜总——"
"我说了你走。"
她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姜总，方总是真的在意您。"
"在意我的人不会冻我的卡。"
她没再说话，走了。
我关了门，坐回沙发上。
手机拍了一张那条手链的照片，发给了方绍恒。
"你丢的那条手链找到了。在秦雪手腕上。"
消息发出去两分钟，已读。
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不生气。
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