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饭都成了奢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晚星，这个月家里开销大，你弟弟要报补习班，补贴就先不给了。你在外面要懂事，别总想着靠家里。”
懂事？
我早就懂了。
3
那天我送完最后一单外卖，路过城中村附近那家富丽堂皇的酒店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酒店门口的红毯铺得老长，LED大屏上滚动播放着“林府乔迁之喜暨拆迁庆功宴”的字样。
我往里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那一家人。
我爸林建国满面红光，正举着酒杯和亲戚们寒暄。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正忙着给继姐刘梦瑶整理裙摆。
继兄则在一旁分发着喜烟，一脸得意。
他们围坐在最大的那桌主位上，推杯换盏，热闹得像个真正的幸福大家庭。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我爸的目光扫到了门口。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们的视线短暂地交汇了一秒。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哪怕只是敷衍地喊我一声，或者哪怕只是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可他没有。
他只是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迅速地别开了头。
甚至还要伸手挡住我**视线，生怕她看到站在阴影里的我。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是个累赘。
我默默地转过身。
冷风一吹，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笑自己。
林晚星，你还在期待什么呢？
4
上了高中后，学业越来越重，我打零工的时间被压缩，生活费也愈发捉襟见肘。
看着催缴学费的通知单，我在走廊里徘徊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母亲张桂芬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我妈语气有些不耐烦：
“晚星啊，要钱的事你找**去。你也知道你弟弟正是花钱的时候。”
没等我说话，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咬着牙，又拨通了我爸林建国的号码。
“爸，学校要交学费了，我实在凑不够……”
“怎么又没钱了？”我爸的声音瞬间拔高。
“晚星，不是爸不帮你，你哥现在谈了个对象，人家女方家里要求必须在市区买房。我这点拆迁款，全得紧着他攒首付。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