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缘。
水，还在往下渗。
柳青梧走到他面前，蹲下。
她没碰他。
只说：
“你记得……你第一次擦地，是在哪吗？”
陈哑没反应。
他盯着排水口。
那里，有微弱的蓝光，一闪。
像心跳。
柳青梧的手，伸进大衣口袋。
指尖，摸到一张纸条。
是她今早偷偷写的：
“如果他记得，裴灼就不是神。如果他不记得，我们全得死。”
她没抽出来。
她只是说：
“你擦了七年地。从东区到西区。从地铁口到焚化炉。”
她顿了顿。
“你擦的，从来不是血。”
陈哑的左臂，突然一颤。
烙印，亮了一下。
比刚才更蓝。
更冷。
远处，一盏路灯，无声熄灭。
不是被烧的。
是……被吸走了。
铁锈在巷子尽头，猛地回头。
他看见——
陈哑身后，所有熄灭的霓虹灯管，正在黑暗里，一寸寸，亮起微光。
不是火。
不是电。
是光。
像萤火虫，聚成一条细线，顺着地砖，朝排水口延伸。
小七走到他面前，蹲下。
她伸出冻得发紫的手，贴上陈哑的左臂烙印。
陈哑，第一次，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没有泪。
没有恨。
没有光。
只有一片……空。
柳青梧在三米外，手心全是汗。
她听见自己心跳。
咚。
咚。
像倒计时。
裴灼站在高台，笑容凝固。
他低头，看自己掌心。
那缕青烟，不见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哑。
“你……你做了什么？”
陈哑没答。
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排水口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金属门，开了。
风，从地底吹上来。
带着铁锈味，和……一点冰凉的甜。
小七的手，还贴着陈哑的烙印。
她小声说：
“你不是灭光的人。”
“你是……收光的人。”
陈哑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声音。
但柳青梧看见了。
他嘴唇的形状，是两个字。
——妈妈。
裴灼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后退一步。
“不可能……我母亲……我母亲是被……”
他话没说完。
身后，卫队队长突然惨叫。
他手里的火铳，自己烧起来了。
不是被点燃。
是……被吸干了。
火光从枪**倒灌，顺着他的手臂，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