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靠在床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准确地说，我在看她体内的功法运转痕迹。
这具身体虽然是废的，但我的灵识远超这个世界的天花板。
一眼就够了。
柳绾月的功法，表面上是云霄宗的正统心法，但底层有一道极细的暗纹——
那是仙界禁术"噬灵诀"的变体。
噬灵诀。
金斗成仙之前最常用的功法。
我的目光在柳绾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浑然不觉，还在表演她的"惋惜"。
"师妹，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她从袖中掏出一封烫金请帖，放在桌上。
"陆家三日后举行退婚宴。陆公子让我转告你——不必出席。嫌丢人。"
青禾的眼眶一下红了。
陆衡。
姜鸢的未婚夫。姜家落势之后第一个跳出来退婚的人。
柳绾月歪了歪头，笑得温柔："师妹，你也别怪陆公子。你现在这个样子，配不上人家嘛。"
"别难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师姐。我虽然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施舍——呃，接济一下你还是可以的。"
施舍。
她说得真顺口。
我笑了一下。
柳绾月愣住。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笑。
姜鸢以前被她欺负的时候，只会哭。
"师姐。"我开口了。
"你练的功法，第七层是不是总卡着过不去？每次运功到涌泉穴的时候，是不是会有一瞬间的灵力回流？"
柳绾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极快，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随便猜的。"
"退婚宴的请帖我收下了。三日后，我会去。"
柳绾月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走了。
青禾啪地关上门，转过来紧张地看我："小姐，您怎么知道她功法的事？！而且您真要去退婚宴？那不是自取其辱——"
"青禾。"
"啊？"
"去帮我找件干净衣裳。"
"啊？"
"三天后，我要穿好看一点。"
她愣了半天。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没事吧？"
我笑了笑。
"没事。"
——只是有人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