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楼走廊尽头。
推门进去的时候，方校长已经坐在里面了。
桌上立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
我一眼就看见了——那是我发给方校长的录音文件，已经导入了播放器。
进度条停在0:00。
周文博进门的时候还在整理表情。
他看见校长，下意识地站直了。
"方校长好。赵老师好。那个……什么事啊？"
方校长没说话。
赵老师也没说话。
方校长看了我一眼。
然后伸手，按下了播放键。
"——辞哥，跟你说个事啊。你能不能……把第一名让给苏棠？"
"辞哥"两个字从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周文博的脸，在零点三秒之内完成了一个人类表情学的奇观。
先是茫然。
然后是震惊。
接着是恐惧。
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于便秘和中风之间的僵硬上。
录音继续播放。
"——苏棠她家你也知道，她爸在工地干活，**身体不好。她比你更需要这个第一名——"
"——你就承认你作弊了呗。反正你家有钱，不在乎这点荣誉——"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连呼吸声都收录得一干二净。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录音里周文博的声音回荡。
那种轻描淡写的、理所当然的、替别人安排人生的语气。
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录音播完。
总共一分五十二秒。
方校长关掉播放器。
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
"周文博同学。"
周文博"唰"地一下站得笔直。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校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哪个意思？"赵老师终于开口了，语气比我预想的还冷，"让同学承认作弊，让同学放弃自己的成绩，这不是你的意思？录音会骗人？"
"赵老师我——"
"你说他家有钱不在乎荣誉，"方校长把眼镜重新戴上，"那我问你，沈辞同学本学期的出勤率、作业完成率、小测排名，你有没有了解过？"
周文博嘴唇哆嗦了一下。
赵老师翻开一个文件夹，"啪"一声拍在桌上。
"沈辞，本学期出勤率100%。两次月考，分别是第五名和第三名。进步幅度全班最大。小测成绩均进入前五。期末**第一名，总分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