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川那段话——"这一次""上辈子"——
他也重生了。
我站在走廊里，盯着尽头那扇窗。阳光惨白。
然后我笑了。
顾川。
你抢姜若？
你知道那个女人干了什么吗？
上辈子——她偷了我的项目数据转手给你，和你合谋把三千万亏空栽到我头上，在我被判刑那天穿着新裙子去参加了你的庆功宴。
你要抢？
请。
祠堂在主宅后面的独栋里。红木大门推开，檀香味冲进鼻腔。
长条供桌正上方挂着顾家的族谱牌匾，两侧红木椅子排得整整齐齐。
老爷子顾振邦坐在正堂太师椅上。七十多岁的人，背脊笔直，手里转着一对核桃。旁边站着大伯顾远山和我爹顾远海，后面一排旁系亲属。
我扫了一眼堂前。
两个女人。
左边——姜若。
淡粉色长裙，齐腰长发披散，低着头，睫毛轻颤。嘴角一丝浅浅的弧度，手指交握在身前，端庄温柔得无可挑剔。
上辈子第一次见她，就是这个画面。那时候我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觉得这辈子值了。
现在再看——只觉得胃酸往上顶。
右边——沈知意。
深灰色西装裙，头发老实地扎成低马尾，背脊绷直，目光平视前方。没有表情。下颌线条利落，整个人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凉了两度。
上辈子她是顾川的妻子。我和她打交道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印象里她永远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管什么场合，都一个人待在角落，不多说一个字。
顾川当时跟我吐过苦水："我那老婆整天板着脸，碰一下就扎手。"
那时候我还同情过他。
呵。
顾川的声音——不是嘴里说出来的那种——又响了。
「来了！她俩都在！今天必须第一个开口——上辈子就是因为让顾衍先选了，我才被分到沈知意那个冰块。这辈子我先说！」
我扫了他一眼。
崭新的深蓝西装，头发抹了发胶，下巴微扬，嘴角带着自以为隐蔽的得意。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冲我点了点头。
脑子里的声音——「顾衍这蠢货，他肯定还是想选姜若。没关系，我比他先说。」
老爷子放下核桃，咳了一声。
"都到了？"
大伯上前："爹，都齐了。姜家和沈家的两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