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行李吗？我帮你拿。"
她微蹙眉，摇头，弯腰提起脚边的手提箱，步履稳当地往门外走。
背影笔挺，不回头。
我两手插兜跟在后面。没抢她的箱子。
她上辈子冷暴力顾川五年——一个女人对丈夫冷到那种程度，多半是那个男人做了什么让她寒透了心。
沈知意走在前面。下午的光打在她侧脸上，勾出一条干净到冷硬的轮廓线。
她的想法断断续续飘过来——
「行李不重……不用帮……这个人……至少没有当场叫我"老婆"。」
——起点低得让人想笑。
但细想一下——能把一个人的期待压低到"不叫老婆就算好"的地步。
顾川上辈子到底怎么对她的？
东院。二楼主卧被提前布置过了。
红色床品，桌上摆着"早生贵子"的干果盘，窗帘也换了新的。
沈知意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她脑子里——「一张床。」
三秒后。
「预料之中。」
我跨过她走进去，拉开衣柜，翻出一条备用被子和一个枕头，抱到隔壁书房的长沙发上扔好。
回到卧室门口。
"你睡里面。锁扣在门内侧，可以反锁。"
她盯住我，黑眼珠定了几秒，没眨。
脑子里的声音节奏变快——「反锁？他让我反锁？什么意思——客气？还是试探？」
"不是试探。"我开口，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能暴露能听见她想什么。换了个说法——"我们是凑合配对的，你不认识我，我也不了解你。先把日子过踏实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确认的弧度。
"好。"
一个"好"字，进了卧室。
门合上。
锁芯转动的声音，清脆利落。
我站在走廊里，然后走到书房躺上沙发。弹簧硬邦邦的，顶着后脊。窗外月光很亮，院子里梧桐树的影子铺了一地。
正好。疼着不容易睡死。
我盯着天花板。
上辈子的时间线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
选妻后第十天，爷爷会让我和顾川各接一个项目。我拿到的是江北旧城改造——表面是肥差，实际藏了一个巨大的债务黑洞。姜若的哥哥姜平在做法务期间埋了三笔隐藏担保。
我一脚踩进去。三千万亏空。差点被赶出家族。
而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