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改了一个字，我死了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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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的第五个月，秋猎。我被安排在最外围的观猎席上。
顾甜甜骑着一匹白马，从猎场那端小跑过来，笑盈盈地在我面前勒住缰绳。马打了个响鼻，热气喷在我脸上。
"裴姐姐，你是不是在到处告我的状啊？"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浑身在抖。
"别怕嘛。"她歪头，"我就是觉得你好有意思。你知道吗，在我看过的故事里，你这种角色叫工具人。专门用来给主角刷经验的小喽啰。裴姐姐，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死在我手里、替我加分。你别反抗了好不好？"
那天秋猎结束，皇帝下旨评赏功过。
我至今不知道她改了哪个字。只知道结果——有人扣了一顶"刺杀皇嗣未遂"的**到我头上。
罪名定了。斩。
刽子手的刀很钝。
第一下砍在后颈偏左的位置，力道不够，刀刃卡进了颈椎骨的缝隙里没***。鲜血从切口涌出来，喷到了刽子手的裤腿上。我趴在刑台上，还活着，还能感受到风吹过被切开的皮肤的那种冰凉。
第二下。
第三世结束。
**世，我认命了。
我去找顾甜甜，跪在她面前，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说我愿意做她的侍女，做她的附庸。伏低做小，任凭使唤。只求她放我一条命。
她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着我的下巴左看右看，像端详一件新买的摆设。
"裴姐姐，你这样子好乖哦。"
她收了我。
那两个月里我洗她的衣裳、梳她的头发、替她研墨铺纸。她要喝什么茶、吃什么点心、穿什么首饰，我全记在一本小册子里，不敢出半分差错。
我以为我用卑微换来了活命的机会。
直到第三个月的某个夜里。
她喝多了酒，搂着我的肩膀，靠在贵妃榻的扶手上，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你知道吗裴姐姐——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哦。在我那个世界，这里就是一本小说。你、你爹、你们全家，都是小说里写出来的纸片人。我第一次看这本书的时候就看你不顺眼——什么世家贵女，什么才名远播，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三皇子的注意力？所以我穿进了这本书。我进来之后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