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一边开车一边说，眼睛没看我，手指敲着方向盘，"我姐为什么要把你弄回来。三年前就该把你的名字从户口本上划掉的。"
我没接话。
"你在外面三年，干什么了？赚到钱了吗？"他撇撇嘴，"算了，看你穿这样也知道答案了。"
他踩了一脚刹车，红灯。
趁这个空档，他歪过头来上下打量我。
"我问你，你现在***里有多少钱？"
"够用。"
"够用是多少？五千？一万？"他笑了一声，"我这辆车，落地一百四十万。你知道一百四十万是什么概念吗？够你打工十年的。"
我靠着座椅，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三年前我走的时候，这条路上还没有路灯。
"我跟你说清楚。"绿灯亮了，他起步，语气冷下来，"这次你回来，老老实实待着。婚礼上别丢我们顾家的脸。陈修远在我姐身边三年了，你给我对人家客气点。要是闹出什么幺蛾子，上次那顿跪不算什么，我让你跪断两条腿。"
他看着前方的路，没注意到我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一下。
车停在顾家大门前。
我推开门下车。
他摇下窗："行了，进去吧。我爸在楼上等你。"
说完一脚油门，保时捷的尾灯划出一道红线。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三年前被甩在我背后的门。
推开。
客厅太大了。中式红木家具，画着山水的屏风，地上铺羊毛地毯。正对门的位置挂了一幅新画——一匹昂首的黑马，气势很足。
三年前那块让我跪了三小时的大理石地面，被地毯盖住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来了？"
楼梯上传来声音。
顾正霖从二楼走下来。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白了不少，但精气神还在。他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茶，从楼梯走到一楼，在沙发上坐下。
从头到尾没看我。
"坐吧。"他抿了口茶。
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在外面三年，"他放下杯子，声音平淡得跟谈天气一样，"给念念打过几次电话？"
"她把我拉黑了。"
"那你回来做什么？"
"她让我回来的。"
顾正霖终于抬了一下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