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年前一样——像在看一件勉强能用的工具。
"念念的事，她自己做主。但丑话说前头——你进了我顾家的门，就得守我顾家的规矩。"
他又低头喝茶了。
"行了，楼上第二间客房，你先住着。"
我站起来。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有一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正中间的地面。
地毯盖住了大理石。
但我知道，地毯下面有一块被血浸过的印子。三年了，渗进石头里，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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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顾念约我在市中心的一家日料店见面。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三年没见，她变了不少。短发剪成了齐肩，妆画得很精致，耳垂上挂着一对钻石耳钉。指甲做的是法式，端着酒杯的姿态很优雅。
比三年前更"贵"了。
而她右手边，坐着一个男人。
陈修远。
一米八三左右，穿一身藏蓝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一块江诗丹顿，估摸着值个七八十万。长相说不上帅，但五官端正，透着一股经过精心打理的体面。
他看到我进来，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小人物"的神情。
"林深。"顾念放下酒杯，点了一下头。
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三个人，一张桌子，她和陈修远坐一边，我坐另一边。阵势像面试。
"这是修远。"顾念抬了抬下巴。
陈修远站起来，伸出右手："林深是吧？久闻大名。"
"不用站。"我说。
他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体面裂开了一条缝。然后他自己收回去，扯了扯袖口坐下。
"好，直说吧。"顾念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翻开——婚前协议。
条款****：
第一条：婚后财产完全独立，互不干涉。
第二条：林深不得以顾家女婿身份参与任何商业活动。
第三条：林深不得干涉顾念与陈修远的任何社交往来。
**条：如因林深个人原因导致婚姻终止，林深需赔偿违约金一百万元。
我把协议从头看到尾。
"第三条，"我说，"什么叫不得干涉社交往来？"
"字面意思。"顾念端起酒杯。
"也就是说，结了婚，他还是待在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