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姑领着一个女人进门，跟我说：“嫂子，她比你会做家务。”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来得及解。
灶台上炖着排骨，锅里蒸着米饭，案板上切了三个菜。
那个女人站在小姑身后，冲我笑了一下。
我丈夫从卧室出来。
看到那个女人，愣了两秒。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那两秒，够了。
我认出了她——丈夫手机里那张被删掉的照片。
他的大学初恋。方婷。
1.
我叫苏念，今年二十九。
结婚三年。
三年来，这个家里的一日三餐、洗衣拖地、接送孩子，全是我。
不是因为我喜欢做。
是因为没有别人做。
丈夫陈旭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月薪八千。
我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做财务主管，月薪一万五。
工资是我高。
家务也是我做。
因为他“累了”。
他每天下班回来往沙发上一躺，电视一开。
“老婆，今晚吃什么？”
三年了，他问了一千多遍。
一千多遍，他都没想过自己做。
更让我头疼的是小姑。
陈敏，二十六岁，没工作，没对象，住在我们家。
住了两年。
两年来，她没交过一分钱房租，没做过一次饭，没洗过一次碗。
每天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饭端到手上，还要挑。
“嫂子，今天这个鱼有点腥。”
“嫂子，上次那个糖醋排骨好吃，你再***呗。”
“嫂子，我不吃青椒。”
我说过让她分担一点家务。
陈旭说：“她还小，你别跟她计较。”
二十六了。还小。
我说过让她搬出去住。
婆婆打电话来：“小敏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不安全。你们房子大，挤一挤怎么了？”
挤一挤。
这套房子，首付三十万，我出的。
月供八千五，我还五千五，陈旭还三千。
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
但在这个家里，我活得像个保姆。
不，保姆还有工资。
我是免费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四个菜一个汤。
陈旭吃了两碗饭，没说一个字。
陈敏吃了半碗，放下筷子说：“嫂子，你这个汤太淡了。”
我看着她。
“盐在灶台上。自己加。”
她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走了。
陈旭看了我一眼：“你跟小敏说话别那么冲。”
我笑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