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正事。***名下有一套房，一个存折。房子在我这，存折也在我这。”
“存折上多少钱？”我问。
“不多。”我爸说，“十几万。”
“拆迁款呢？”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拆迁款？”
“当年老房子拆迁，奶奶拿了多少补偿款？”
我爸顿了一下。
“八十万。”
“八十万都花了？”
“***这些年看病、生活费、请护工……花得差不多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
太自然了。
我没说话。
“所以。”我爸总结，“剩下的就是一套房，一个存折。”
“房子怎么分？”张雅问。
我爸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是嫁出去的女儿。”
他说。
“这些年你照顾***，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是……”
他顿了一下。
“按规矩，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张雅接上了。
她笑了一下。
“姐，你也别生气，这是老规矩。”
我看着她。
她说：“再说了，房子你也用不上。你有自己的家，有房有车。辉辉不一样，他还在创业，我们要生二胎了，得换大房子——”
“张雅。”
我叫她的名字。
她停了。
“你量奶奶卧室墙的时候，***骨灰盒就在隔壁。”
我说。
“你知道吗？”
她的笑僵了。
“我——”
“你继续说。”
我站起来。
“你继续说老规矩。”
“我先走了。”
“姐——”沈辉喊了一声。
我没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妈在后面说了一句。
“念念，你别太计较了。你弟弟不容易。”
我没停。
出了门。
下楼。
坐进车里。
关上车门。
我看着方向盘，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十年。
我照顾奶奶十年。
换来一句“你别太计较了”。
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我点开。
“沈念女士**，我是李律师。您祖母沈玉兰女士生前委托我处理信托事务。方便的话，请联系我。”
我看着屏幕。
然后我想起了昨晚公证书背面的那行字。
“念念，找李律师。”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沈念女士？”
“**，李律师。”
“节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