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你。但我不可能把我下半辈子搭在你身上。"
赵广平站起来了，椅子腿在**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钱女士，领养不是买卖——"
"我知道。"
钱秀芳转向墙上那面红色的光荣榜。
食指点在排名第一的位置。
陆修文。
每次**都是第一名。年年拿奖学金。老师们提起来都要竖大拇指的那个孩子。福利院里最安静、最听话、字写得最端正的那一个。
"院长，那个叫陆修文的，才是我该领养的儿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吊扇嘎吱嘎吱。
窗外的知了叫得更大声了，叫声穿过纱窗，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广平的嘴唇在抖。他走到钱秀芳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他的影子投在桌面上，比平时大了一圈。
"钱女士，孩子不是商品，不能退了换——"
"手续我都问过了。合法**收养关系，我已经找好了律师。"钱秀芳从包里又掏出一个信封，牛皮纸的，封口处贴着律师事务所的标签。"**收养的协议书，我签好了。院长，您盖个章就行。"
她把信封放在桌上。
推了推。
推到赵广平手边。
赵广平没碰那个信封。他绕过桌子，弯腰蹲到我面前。
他的膝盖不好，蹲下去的时候右腿膝关节发出咔嗒一声。他忍着没吭声，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沈淮，你说句话。"
我没说话。
能说什么？
求她留下我？
这五年我把"求"这个字用完了。
七岁那年冬天。我第一次尿了床。钱秀芳闻到味道冲进来，拎着我的耳朵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连拖带拽推到阳台上，玻璃门从里面锁死。零下三度。我穿着单裤和一件秋衣，赤脚站在阳台的瓷砖上。脚底心烫一下冰一下，过了半小时就没有知觉了。我拍了三十多分钟的玻璃门，手掌拍红了拍肿了。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很大。没有人来开门。第二天早上钱秀芳打开门的时候，我蜷在角落里，额头滚烫，嘴唇发紫，鼻涕和眼泪冻在脸上。她看了我一眼，扔了件周乐乐穿旧的外套过来。
"进来吧，别让邻居看见了说闲话。"
我发了三天烧。她没带我去医院。是赵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