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名。
我坐在沙发上，iPad放在膝盖上，脑子很清醒。
“加名的事我来办。”
他说的是“我来办”。
不是“我跟她商量”。
是“我来办”。
我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关iPad。
继续往上翻群聊。
找到一条婆婆发的长语音。时间是一周前。
**上耳机，点开。
婆婆的声音很精神。
“远远啊，妈跟你说，这个房子名字的事你得上心。你看你弟弟结婚也要用，你们两口子又不是住不下，加个名字是应该的嘛。现在她失业了，你说了算……”
我没听完。
退出微信。
关掉iPad。
那天下午，小叔陈浩回来了。
我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他拎着一袋零食，穿着拖鞋——鞋柜上那双运动鞋款。
看见我坐在客厅，愣了一下。
“嫂子。”
“嗯。”
他把零食放到茶几上，走进书房。
关上门。
我听见他打游戏的声音。
枪声。爆炸声。队友的喊叫声。
四点半。
五点半。
六点。
他出来了。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我的酸奶。
“嫂子，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你自己叫外卖吧。”
他看了我一眼。
“那我叫个麻辣烫。嫂子你要吗？”
“不用。”
他点了外卖，坐到沙发上，翻着手机。
很自然。
像在自己家一样。
我看着他。
这个25岁的男人。
大学毕业三年。
换了四份工作，最长的干了八个月。
现在“在这边找工作”。
住在我的书房。
用我的WiFi打游戏。
喝我冰箱里的酸奶。
穿着鞋柜上那双拖鞋在我家里走来走去。
外卖到了。
他坐在我的餐桌上吃麻辣烫。
汤洒在桌面上。
他吃完，碗筷放在水池里，没洗。
走回书房，关门。
继续打游戏。
第二天。
我趁他不在，进了书房。
折叠床铺得很乱。
行李箱打开了，衣服堆在地上。
充电线插着三个插排。
我的书桌被推到墙角，桌面被他堆满了外卖盒和饮料瓶。
我蹲下来看了看角落。
我种了两年的多肉被挪到了窗台最角落的地方。
盆里的土干了。
它正在枯。
我伸手摸了一下叶片。
软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