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秋。你是被逼疯的。”
她后退一步，撞上书架，几本旧书哗啦坠地。
他继续说：“你三年前是心理医生，在‘曙光疗愈中心’，专治创伤后应激障碍。你丈夫——就是我——家暴你七年。你报警过三次，都被我压了。你找过律师，我买通了法官。你逃过两次，我把你抓回来，锁在地下室，用镇静剂让你睡了四个月。”
他抬起眼，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没落下。
“你开始自我封闭。你用‘**我’来惩罚自己。每一次杀我，你都在杀那个懦弱的、不敢反抗的、被我毁掉的自己。”
他从地上拾起一张纸，是被撕碎后又小心拼合的。
——“诊断书：解离性身份障碍。主人格因长期创伤自我封印，次人格‘沈清秋’为逃避现实，构建‘杀夫循环’作为心理防御机制。”
她盯着那张纸，脑中轰然炸开。
她看见自己穿着白大褂，站在精神病院门口，手里攥着那份诊断书。
她看见自己在病历本上写：“患者自称每日重复经历丈夫死亡，实为心理投射。若患者不接受治疗，自我毁灭机制将永久固化。”
她看见……她看见自己写下：“我宁愿他死七次，也不愿承认，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你……”她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你一直知道？”
“我从你第一次杀我，就知道。”他抬头，目光如炬，“你每杀我一次，就清醒一分。但清醒的代价，是让你更痛。所以我选择……不逃，不反抗，不报警。我陪你演完这七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你藏在床垫下的钥匙，”他说，“开的是城西精神病院的储物柜，里面还有你写的三十七封信，每一封都是写给‘未来的我’——‘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杀了我。’”
她腿一软，跪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
“因为我爱你。”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不是因为你是‘沈清秋’，而是因为，你是那个即使被我毁了，仍不肯放弃自己的女人。”
她猛地抽回手，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向墙上！
瓷片四溅。
玻璃相框应声碎裂。
她喘着粗气，盯着满地狼藉，想找出一点证据——一点能证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