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周家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我的哭声噎在喉咙里。
“你先……自己想想办法？或者，找找其他亲戚朋友？”他建议道，声音依然温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医药费的事，你别太急，医院总不会立刻把人赶出去。我……我这边再看看情况，晚点联系你。”
十年了。从我高一那年，父亲重伤失去劳动力，他像一道光一样照进我灰暗的生活，承担学费，联系医院，逢年过节送来的礼物和关怀……整整十年，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不好直接插手”，对我说“自己想想办法”。
“……好。”我听见自己用气声回答。
“晚晚，你要坚强。先照顾好自己和**爸。”他说完，电话里传来忙音。
“嘟——嘟——嘟——”
机械的忙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响，和着父亲床头监护仪的“滴滴”声，组成一种绝望的韵律。我握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红肿的眼睛和茫然的脸。
坚强？我拿什么坚强？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查房的护工阿姨进来，看见我这样，叹了口气。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手很粗糙，但眼神温和。她低声问我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我看着她手里那台老式的、按键都磨花了的旧手机，哑声问：“阿姨，能……借您手机用一下吗？我的没电了。我想登录云盘，下个病历资料。”
护工阿姨把手机递给我，还细心地擦了擦屏幕。
我用她的手机浏览器登录了我常用的云盘账号。父亲每一次的检查报告、用药记录，我都扫描了上传备份。手指在小小的屏幕上滑动，点开那个熟悉的文件夹。网络有些慢，加载的圆圈转啊转。
就在主要文件夹列表慢慢刷出来时，我的目光猛地定格。
在根目录下，在我所有自建的文件夹旁边，多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的文件夹。
它的名字，只有两个大写字母：LW。
我的名字，林晚的首字母。
3
护工阿姨的手机屏幕有些老化，色彩泛黄，但那个“LW”文件夹的图标，却像烙铁一样烫进我的视网膜。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一下，又一下，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