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
"坐坐坐。"刘坤伸手一拍我旁边的空椅子，"这不给你留了？"
椅子前面的碗筷是干净的——根本没人动过。
他又转头冲服务员喊："再上一碗米饭！白的！"
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酒气喷了我小半边脸："怎么着，没生气吧？闹着玩的。你也是，咋就那么实诚呢？导航都不看一眼就往荒地里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那种"你是我小弟"的亲昵。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
米饭端上来了，白得发光，旁边配了一碟咸菜。
就一碟咸菜。
桌上所有人都在继续喝酒聊天，仿佛我这八十公里只是今晚的饭后笑料。
赵林终于开口了，说了句场面话："小沈来得晚，多少吃点。"
刘坤接话极快："对，多少吃点。你看我们谁都没少你那口饭，对吧？"
又是一轮笑。
我端起米饭，扒了两口。
咸菜是超市买的那种袋装萝卜干，又咸又硬。
吃到第三口的时候，我放下筷子。
抬头。
赵林正在跟旁边人碰杯。
刘坤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正刷手机，嘴角还挂着笑。
满桌子的人，没有一个在看我。
我在这个部门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够我看清楚很多东西了。
我擦了擦嘴，站起来。
"先走了，明天还有事。"
没人抬头。
只有周彤偷偷冲我点了一下头。
我推门出去。
走廊里的空气清爽了许多，脚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微信。
不是群里的，是私聊。
备注名——"孟总"。
孟德志，宸峰集团执行副总裁，也是我爸的学生。
准确地说，宸峰集团的实控人姓沈。
"淮哥，您那边的轮岗报告总部月底要。另外，沈董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我把手机揣进裤兜，没回。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在不锈钢镜面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表情很平。
但攥着车钥匙的手指关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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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照常上班。
我到得早，整个市场部还没人来，灯都是暗的，只有走廊尽头保洁阿姨的拖把在地砖上发出"嗤嗤"的响。
我坐在自己工位上，打开电脑。
壁纸是默认的蓝天白云。桌面上除了一个水杯和一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