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点的书桌》
凌晨三点十七分。
顾曜辰的头重重砸在数学卷上，墨水在纸面晕开，像一滩凝固的星河。他嘴角还沾着半干的蓝墨，睫毛颤了颤，没醒。
陆灼川推门的手僵在半空。
书桌上，三张奥数模拟卷，全红叉。最底下压着一张草稿纸——不是公式，不是演算，是一幅星空图。星座连线是函数图像，行星轨道是二次函数抛物线，银河是用尺子画出的对称轴，中央一颗星，写着：“如果π是圆的梦，那我就是它的切线。”
陆灼川的呼吸像被掐住。
他一把抓起那张纸，指节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拿数学当什么？艺术展？星座占卜？”
顾曜辰没醒。头还枕在卷子上，呼吸轻得像尘埃。
“你连最基本的逻辑都搞不定，还敢画星空？”陆灼川猛地撕开纸——“嗤啦！嗤啦！嗤啦！”
纸屑像雪片，落在顾曜辰的校服上，落在地板上，落在那本被压在桌角、封面烫金的《奥数强化训练·进阶版》上。
“数学不是诗，是阶梯。”陆灼川声音冷得像手术刀，“清华的录取线，不是靠你做梦爬上去的。”
他转身，一脚踢翻椅子，摔门而去。
顾曜辰没动。
五分钟后，他睁开眼。
眼角有泪痕，但嘴角，却轻轻往上扬了一下。
—
次日清晨，家长群炸了。
“晒娃荣耀张妈妈：小宇昨天拿下全国编程**认证！老师说他是未来AI工程师！”
“附图李妈妈：我家女儿奥数省赛二等奖，下周进集训营！”
“配图王妈妈：哎呀，顾曜辰**昨天还说要‘减负’？结果孩子昨晚在奥数班睡着了？听说老师拍了视频，他趴桌上流口水，卷子上全是涂鸦……真·天才的休息方式？”
照片里，顾曜辰趴在课桌上，墨水印在脸颊，手边摊着一张画满星星的草稿。
评论区秒爆。
“这孩子怕不是废了。”
“陆老师也太惯孩子了，不盯还行？”
“我儿子凌晨一点还在刷题，他倒好，拿奥数当催眠曲。”
顾曜辰站在教室门口，书包斜挎，没说话。
他低头，把袖口的墨迹蹭在裤腿上，像抹掉一个污点。
课间，数学老师讲最后一道压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