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状态。
每天加一笔。
一笔一笔，像做账。
账记清楚了，该清算了。
第二个月，我做了三件事：
一，在房子里装了六个****头。镜头只有指甲盖大，嵌在墙缝和灯座里。
二，花八十七万，把冻库的压缩机换成**进口液氮速冻系统。何雅琳在施工合同上签了字，她以为是换热水器。
她从不看合同。她连合同长什么样都搞不清楚。
三，注册了一个匿名直播账号。
昨天下午，我把六路摄像头的信号接入直播平台。标题写的是："回村过年——除夕前夜的暖锅宴"。
几十万人涌了进来。
他们不知道自己将看到什么。
我假装也不知道。
准确地说——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已经整整假装了三个月。
今晚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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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十点五十分。
何雅琳从冻库走廊方向出现了。
头发重新扎过，妆补了一遍，大衣领口正了正。
步态比出去之前松弛了半拍，嘴角挂着一弯弧度。
那种弧度，她面对我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了。
她走过来，顺势挨着我坐下，手搭上我的胳膊。
"老公，松露找到了，一会儿让后厨切盘给大伯尝尝。"
身上有冻库的冷气。
混着阿玛尼通灵精粹。
浓得呛鼻。
她脖子左侧，耳垂往下三厘米，有一小块皮肤泛着粉红。大衣领子刚好挡了一半。
弹幕飘了过来：
她出来了！头发都换了个造型！做贼心虚啊！
你们看她脖子——周总盖戳了！那是公章！
有一说一，这女的确实好看。可惜心烂了。
"辛苦了。"我拿起保温壶给她倒了杯热茶。
"不辛苦。"她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杯壁时缩了一下，"冻库太冷了，手指都僵了。"
"嗯。"
"对了老公——周总人呢？好像好一阵没看到他了。"
这演技。
影后级别。
我差点想给她鼓掌。
周鹤铭此刻大概蹲在冻库最里面那排冷冻架后面，抱着肩膀搓手，等她发信号让他出来。
他们演这出戏不是第一次了。
流程是固化的：何雅琳先出来"回归现场"，过一阵子周鹤铭从后门绕出来，假装刚去外面散步或者接电话。
无缝衔接。
但今晚不一样。
从冻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