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没过去。
我弯腰，把鞋穿上了。
她转过头看我。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好友列表页面大大地敞开着。"切水果的"三个字在最上面，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关联设备：老公的大号。"
她的眼神从手机屏幕移到我脸上。
很慢。
非常慢。
我系好鞋带，拉开门。
"我出去买包烟。"
我不抽烟。她知道。
身后传来拖鞋拍地板的声音。
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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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又一盏接一盏灭下去。
我穿着睡衣和运动鞋，从十二楼往下冲。电梯不敢等，等电梯的那三十秒够她追上我八次。
身后是苏锦棠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顾——北——序——"
每个字之间隔了**台阶。
这种咬字方式我太熟了，上一次她这么叫我全名，还是我把她那件两千多的裙子拿去擦了油烟机。
那次我跪了两天搓衣板。
这次她知道我追杀了她一百七十二次，搓衣板恐怕不够，得连搓衣板带洗衣机一块跪了。
冲出单元门，夜风扑脸。
小区里静得要命。草地上那只野猫蹲在路灯下舔爪子,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 又有人被撵出来了。
我绕过花坛，蹲在配电箱后面。
手机在裤兜里振，振了九下。
我掏出来，低头看。
苏锦棠发来一条微信，头像是她叉腰的**，此刻看起来杀气格外重。
"顾北序，你跑什么。"
"我没跑，我在楼下散步。"
"穿着睡裤散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T恤，蓝白条纹睡裤，脚上一双跑步用的运动鞋。
挺难解释的。
她又发了一条："你上来，我保证不打你。"
这话我信。
她不会打我。
她会让我生不如死。
我没回。
电话打了过来。
接起来，那边很安静。我听到她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拉满的弓弦。
"一百七十二次。"她说。
"……嗯。"
"四个月。"
"嗯。"
"我每天被你杀完，气得砸手机，你就端着水果过来，一脸无辜地说消消气。"
"……西瓜很甜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五秒。
我觉得这五秒是她在压制把手机捏碎的冲动。
"顾北序，我有一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