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985毕业，程序员，月薪两万五。两万五，在这个二线城市算个人了吧？你那九十万首付怎么来的？三年奖金****全存了，**妈掏了三十万养老钱。加一起一百二十万。你算算，这一百二十万里面，你女朋友贡献了多少？"
我张了张嘴。
"零。"他替我回答了，竖起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
"她月薪四千五。你请她吃饭。你给她买包。你连她家猫的猫粮都包了。现在你要把三百五十万的房子写她名字——兄弟，你把她名字写上去的那一瞬间，她合法拥有一百七十五万。她出了什么？"
风扇把烟吹进我眼睛。我眨了两下。
"我们谈的是感情，不是算账。"
赵雷把竹签往桌上一扔，十几根签子散开来，七歪八倒。
"行。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跟她说加名字的时候，她什么反应？"
我想起那天晚上。
我和可心在她租的一居室里吃小火锅。她涮了一片毛肚，蘸了我调的芝麻酱。我假装不经意地说："宝贝，房子的事我想好了，产权证写咱俩名字。"
她正在嚼毛肚，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我，嘴角弯起来，眼睛亮了一瞬。
"真的吗？"
就三个字。声音轻轻的。
"她挺高兴的。"我说。
赵雷点了点头，把那叠钱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看，谁白得一百七十五万不高兴呢？"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明天你带她全家去看房，我不拦你。但你帮我看一个东西。"
"看什么？"
"看***脸。"
他转身走了三步，又回头。
"那一巴掌，是让你醒的。不用谢。"
顿了一下。
"**钱你付。"
那天晚上我结了两个人的账，一百四十二块。我坐在回家的地铁上，左脸还是烫的。
发了条朋友圈：明天带女朋友一家人看婚房！
配了三个爱心。
赵雷三秒后评论了一个字。
"蠢。"
我顺手把他屏蔽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售楼处。
擦了两遍皮鞋，整了整衬衫领子，在卫生间镜子前检查左脸——还有一点红印子，不明显，可以说是过敏。
可心和她爸妈两点五十到的。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