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九天道士降妖录  |  作者:神秘奇幻  |  更新:2026-05-12
**惊魂------------------------------------------,听起来挺高档的名字,实际上就是城北那片老居民区里比较新的一个楼盘。三年前才交的房,外墙刷的是时下流行的米**真石漆,远远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走近了才发现楼下的绿化带里杂草长得比冬青还高。,经过小区中央的花园时,我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池底积了一层灰褐色的落叶,正中心立着一座石雕的鲤鱼,鱼嘴朝天,做喷水状——但水早就不喷了。石雕鲤鱼的眼睛位置被人用红漆点了两点,像两只血红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看起来格外刺目。“这个喷水池是什么时候停的?”我随口问了一句。,想了想说:“大概……半年了吧?物业说水泵坏了,一直没修。您问这个干嘛?没事,随便问问。”。因为在那只石雕鲤鱼的肚子里,我看见了一团黑气,浓得像墨汁一样,正在缓缓地蠕动。那团黑气里包裹着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动,像是一只沉睡的动物,呼吸缓慢而均匀。,**阵眼被堵,阴气淤积——我脑子里自动蹦出了这些词,就像有人在我耳边念出来的一样。那些金色的文字又在我脑海里翻动了一页,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凡宅之**,以水为脉。水脉不通,则地气不活。地气不活,则阴气自生。,但没有声张。毕竟今天来是看车的,别的事先放一放。,坡道很陡,水泥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积水,踩上去吱吱作响。照明灯管坏了一半,剩下的那些也只是有气无力地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把整个**照得像黄昏时分的森林,昏暗而暧昧。,混着汽油和橡胶的气息,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但自从开了阴阳眼之后,我的鼻子就变得格外灵敏,能闻到一些正常人闻不到的味道。比如现在,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像是铁锈,又像是某种**的果实。,C区127号车位。我们从坡道口走到那里,大约走了五分钟,一路上经过了至少三十个车位,每个车位上方都挂着写有编号的蓝色铁牌。127号车位的铁牌歪了,只剩下一个角挂在铁链上,在我头顶吱呀吱呀地晃。,崭新锃亮,车漆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一看就是刚提回来没几天的车。但怪就怪在这里——这辆车方圆三米之内,地面是干的。,布满了车轮印和脚印,唯独这辆车周围三米内,地面干净得像刚拖过一样,一点水渍都没有。更奇怪的是,别的地方都有照明,虽然昏暗但好歹看得见,这个车位上方的那根灯管却完全不亮,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关掉了。“道、道长……”马明远的声音有点发抖,“它、它今天更怪了。”
他指着挡风玻璃。我凑近一看,副驾驶的座位上果然放着一朵白色的花。不是菊花也不是月季,而是一朵白色的山茶花,花瓣层层叠叠,白得像雪,花心处带着一点淡淡的粉红。花茎上的切口很新,断口处甚至有绿色的汁液渗出来,像是刚被摘下不到一个小时。
“每天都有?”我问。
“每天都有,”马明远咽了口唾沫,“而且每天的花都不一样。我上网查过,这些花都不是附近花店卖的品种,有些甚至不像是本地的花。那朵山茶花,这个季节根本不应该开花的。”
我伸出手,隔着车窗玻璃感受了一下。
一股凉意从指尖传了过来,像是把手伸进了冰箱里一样。但这不是普通的凉,而是一种带着情绪的凉——我感受到了悲伤,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悲伤,像是一个人蹲在无边的黑暗里哭了很久很久,哭到眼泪都干了,只剩下空洞洞的悲伤还残留在身体里。
这股悲伤不是从车里传出来的,而是从车上传出来的。或者说,是从附着在车上的那个东西身上传出来的。
“马先生,”我收回手,转过身看着他,“这辆车你是怎么中的?哪个平台?什么活动?”
马明远翻出手机上的中奖记录给我看。是一个叫“每日幸运星”的App,界面做得花花绿绿的,上面写着“扫码抽奖,豪礼相送”的广告语。他的中奖记录显示,半个月前他参加了这个App的抽奖活动,中了一等奖,一辆价值21.98万元的国产SUV。
“这个App是正规的吗?”我问。
马明远挠了挠头:“我……我之前也没听说过,是刷短视频的时候点进去的。但是我确实收到了车啊,**、合格证、临牌,**手续都有,4S店也确实是正规店。我去提车的时候,销售说这车是厂家搞活动直接发的,他们也只是**手续而已。”
我点点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种事在道上的传说里不少见,但我从来没想到自己能亲身遇到。有些东西,它想要找一个宿主,但又不能直接附在人的身上,就要先找一个中间的载体。车,恰恰是最好的载体之一——它有空间,有动力,每天都在移动,每天都要经过不同的地方沾染不同的气息,最重要的是,车的主人每天都要和它待在一起。
这东西不是要抢马明远的车,它是要抢马明远这个人。
“你把车门打开。”
“啊?打开?”马明远往后缩了一步,“道长,这会儿是大白天,在地库里开它的门,不会有什么事吧?”
“现在才下午三点,阳气还足得很,”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笃定一些,“而且有我在呢。”
马明远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按下了解锁键。
“嘀——”的一声,车灯闪了两下,门锁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里回荡了好几圈。
那股味道更浓了。
腥甜的,**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温暖潮湿的地方慢慢腐烂。但在这股腐烂的味道下面,我还闻到了另一种气息——栀子花的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是多年前的记忆,模糊而遥远。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去看那朵白色的山茶花。花很新鲜,花瓣上甚至还有露珠,但我拿起它的时候,发现花瓣的背面有一行小字,是用某种黑色的、不溶于水的墨水写的,字迹娟秀而工整,像是女子的手笔。
“带我回家。”
四个字,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拖得很长,像是写这行字的人,在落笔的时候充满了不舍和期待。
我正看着那行字出神的时候,车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像是什么东西被拧动了。我猛地抬头,看见中控屏幕亮了。屏幕上没有显示车载系统的界面,而是显示着一个画面——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遮住了脸,正坐在副驾驶上,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看我。
屏幕是亮的,但那道人影没有任何光源的反射,就像是直接印在屏幕上的一样。
马明远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我就听见了他逃跑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的注意力全被那个屏幕上的人影吸引了。她在动,不是那种流畅的、自然人的动作,而是一帧一帧的,像是老式手摇放映机放出来的默片,卡顿,迟缓,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老旧质感。
她缓缓地抬起一只手,伸向屏幕的边缘,像是在试图从屏幕里走出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右手握住了脖子上的铜钱。铜钱在发烫,温度比在出租屋里的时候高了很多,烫得我手心发疼。那些金色的雷电纹路又出现了,从铜钱中心蔓延出来,沿着我的手指、手腕、小臂,一路向上爬。
“你是谁?”我开口问道,声音在空旷的**里显得有些失真。
屏幕里的人影停住了。
她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巷子里的那个校花僵尸,但又不完全一样。校花的动作是危险的、侵略性的,像是在打量猎物;而屏幕里的这个人影,她的歪头更像是困惑,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能问路的人,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然后,她开口了。
没有声音,但她的嘴型清清楚楚地说了两个字——“救我。”
中控屏幕闪了两下,熄灭了。车内恢复了昏暗,只剩下仪表盘上几个红色的指示灯还在微微发亮。那朵白色的山茶花还捏在我手里,花瓣背面那行“带我回家”的小字,在黑暗中像是被烫上去的一样,发出微弱的荧光。
我站在车外,沉默了很久。
这不是一只恶鬼。
这是我的第一个判断。如果这东西真有恶意,它不会用这种方式。真想要害人,办法多得是,在车上动手脚让马明远出车祸,或者直接附在他身上,都比现在这种磨磨唧唧的方式高效得多。它选择用花,用每天一朵不重样的白色花,用“带我回家”这种文艺到骨子里的方式来表达自己,与其说是在害人,不如说是在求救。
但我也有不能理解的地方。它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弄一辆车给马明远?一辆二十万的SUV,说给就给,这是什么手笔?而且据马明远说,他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灵异事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不信鬼不信神,偶尔刷刷短视频,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为什么会找上他?
我正准备再仔细检查一下车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不像马明远那样慌慌张张的。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张道长,这辆车,你最好不要碰。”
我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梅花尺,腰上挂着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地转圈。他的脸我在城隍庙附近见过——就是昨天马明远说的那个“看了一眼就跑了”的**师。
姓赵,叫赵德成,在这片也算小有名气。据说他师承茅山一脉,但后来改行做了**堪舆,接的大多是阳宅布局、阴宅选址这种稳妥的活儿,轻易不碰驱邪降妖的事。
“赵师傅,”我点了点头,“昨天您看过这辆车?”
赵德成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走到距离那辆车大约五米的地方就停住了,不肯再往前一步。他把梅花尺横在胸前,罗盘的指针转得越来越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小张,”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警告意味,“我知道你刚开了眼,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但你听我一句劝,这东西的水太深了,不是你我能碰的。”
“水有多深?”
赵德成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衡量了一下该说多少。最后他叹了口气,指了指那辆车:“你看到的是一辆车,我看到的是……一个棺材。这东西不是一般的阴物,它身上的气,是死人的气,但又不是一般的死人。我昨天晚上回去翻了我师门的手札,这个情况叫‘借壳’——有东西想借这辆车回到阳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不是什么小东西。”
我心里一沉。
借壳还阳,这个词我在师父的笔记里见过。师父在那页纸上用朱砂笔写着四个大字——“此为大忌”。不是什么人都能借壳还阳的,能通过这种方式回来的东西,必然是生前执念极重、死后怨气不散的强横之物。一般的孤魂野鬼,三五年就消散了,能撑过十年不散的,已经是**之流。而这东西能搞到一辆车、一套完整的购车手续、一条从厂家到4S店再到车主的完整链条,这能量,绝对不是普通的**能有的。
“赵师傅,这个叫马明远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这东西要找他?”
赵德成摇了摇头:“查过了,八辈贫农,祖上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有任何修行**,也没有任何阴德亏欠。他就是个普通人,运气不好,碰上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的梅花尺在那辆车的方向划了一下:“那个App,就是钓饵。这东西撒了一张大网,马明远只是碰巧咬钩的那条鱼而已。”
我盯着那辆白色的SUV,它安安静静地停在车位上,崭新锃亮,像是刚从4S店的展厅里开出来的一样。但在我开了阴阳眼的视角里,它的每一个线条都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黑色火焰包裹着。那些黑气在缓缓地流动,从车头流向车尾,再从车底流向车顶,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循环。
副驾驶的车窗上,有人用手指在玻璃内侧画了一个图案。
我走过去,隔着车窗玻璃看那个图案。是一个心形,但心形里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是一个小孩子随手画的涂鸦。笑脸的眼睛一高一低,嘴巴歪到了一边,看上去滑稽又诡异。
在笑脸的旁边,有人写了一行小字——“别害怕”。
赵德成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上面的字……刚才还没有的。”
我知道。
因为刚才我检查副驾驶的时候,车窗玻璃内侧什么都没有。这行字和这个笑脸,是在赵德成说完那句话之后才出现的。这东西能听到我们说话,而且它不慌不忙,甚至还有闲心画个笑脸来安慰我。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完全没把我们俩放在眼里。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录像功能,对着那辆车的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拍了一遍。四个车轮、挡风玻璃、车窗、车灯、牌照、内饰、座椅、方向盘、中控屏幕、仪表盘、后备箱、底盘——能拍到的地方全拍了。
赵德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拍这个干嘛?”
“留证,”我说,“万一出了事,总得有个交代。”
“出了事你还准备交代给谁?”
我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诚实地回答:“我师父要是还在,我会交代给他。他不在了,我就交代给自己。”
赵德成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在跟我划清界限。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潮湿的空气里缓缓扩散。
“小张,”他说,“我比你大二十岁,在这行干了二十年。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刚出道就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了。你去打听打听,城隍庙这条街上,有多少曾经像你这样的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弹了弹烟灰:“有些去了南方打工,有些回老家种地了,还有些……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沉默。
地下**的深处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是某个远端的排风扇在转动。那辆白色的SUV安安静静地停在车位上,副驾驶车窗上的笑脸和那行“别害怕”的小字,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把那朵白色的山茶花小心地装进了随身带来的一个塑料袋里,封好口,放进背包。
“赵师傅,谢谢你的好意,”我背上包,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但我答应了人家要帮忙,就不能食言。再说了,我师父说过,干我们这行的,怕死就别干,干了就别怕死。”
赵德成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他把烟头在地上碾灭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的符纸递给我:“这是我画的定魂符,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但能帮你稳住心神,不被外邪所侵。不收你钱,就当……就当是给新人的见面礼吧。”
我接过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我看不太懂的符文,但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灵力在流转,比起我那张用修正液改过的符咒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谢了赵师傅。”
“别谢我,”他摆了摆手,转身往**出口走去,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等你活着回来再谢也不迟。”
他的身影消失在坡道的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排风扇的嗡嗡声完全盖过。
地下**里只剩下我和那辆白色的SUV。
还有车里那个不知道该叫它“鬼”还是“受害者”的东西。
我站在C区127号车位前,背靠着墙,从背包里掏出中午吃剩的半个馒头,一边啃一边拿出手机搜索“每日幸运星”这个App。搜索结果出来了一长串,大多数都是垃圾信息,但有一条去年的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神秘失踪案再添新线索:三名失踪者均参与同一款App抽奖活动。”
我点开新闻,快速浏览了一遍。去年下半年,本市及周边地区共有七人先后失踪,失踪前都曾频繁使用一款名叫“每日幸运星”的抽奖App。警方调查后排除了团伙作案的可能,说这些人都是各自失踪,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中过这个App的奖。
奖品各不相同,有手机、有现金、有家电,也有像马明远这样中了一辆汽车的。
但所有失踪者的居住地都在同一个范围内——以市三院为中心,半径二十公里的圆。
我放下手机,看着C区127号车位上那辆白色的SUV。副驾驶车窗上的笑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了,嘴巴不再歪歪扭扭,而是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像是一个人在努力忍住什么。
我走过去,把脸凑近那扇车窗。
隔着两厘米厚的玻璃,我看见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人影又出现了。这一次她站在车外,站在我的对面,我们之间隔着一面玻璃。她的脸还是模糊的,长发还是遮着脸,但她的右手举了起来,手心贴着玻璃内侧,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我伸手去碰。
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但我也知道,如果我现在转身走了,马明远就会成为新闻里第八个“神秘失踪的人”。而车里的这个东西,会继续找下一个人,第九个,第十个,第十一个,直到它找到它想要的东西为止。
我把右手贴上了车窗玻璃。
那一瞬间,冰凉的触感穿透玻璃传了过来,不是玻璃的凉,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穿透了阴阳两界界限的凉。我的掌心贴着玻璃,她的手心贴着玻璃的另一面,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层不到两厘米的透明屏障。
铜钱炸了。
不是爆炸,而是炸开了一道光。金色的、刺目的、带着电弧噼啪作响的光从铜钱中心****,沿着我的手臂冲进了车窗。玻璃上没有出现裂痕,但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车里那个东西的脸。
不是鬼脸。
是一张活人的脸,年轻、苍白、眼圈泛红,嘴唇微微发抖,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脚踝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过。
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不是“救我”。
这一次,她说的是——
“对不起。”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白裙、人影、笑脸、车窗上的字,全部消失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里恢复了正常,灯管似乎也恢复了一些亮度,空气里的腥甜味道被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取代。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号码不明,归属地不明,内容只有五个字——
“城北老槐树。”
我站在空荡荡的地下**里,手心里还残留着那股凉意,背包里的山茶花似乎正在无声地开放。
我想我知道该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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