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婆的《乡俗残薄》------------------------------------------，没有前因后果，只有这一句冰冷的记载。，让我浑身汗毛倒竖。。，她知道这是**，她知道全镇人都在撒谎。，只是选择了“压债”。，把这桩怨气强行按在塘底，定下禁忌，让后人不要触碰，不要深究，就这么瞒下去。？，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两句，为什么偏偏对一个十七岁枉死的姑娘，如此“狠心”？，指节发白。，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阴风，吹得房内那盏铜灯轻轻晃动。，比昨夜更加清晰，几乎贴着我的耳畔呢喃：“她为什么不帮我……她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帮我……”。。
怨外婆知情不报，怨外婆守着全镇的安稳，却牺牲了她一个人的清白与性命。
我心口一阵发闷，那股浓重的委屈与不甘再次涌入脑海，让我眼眶微微发热。
“我知道你委屈。”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开口，“我会查，我会帮你翻案，你别再缠着她了，她已经走了。”
话音刚落，房内的风骤然停了。
脚踝上的冰凉也短暂地消散了几分。
看来，执念虽重，却也听得进人话。
我把《乡俗残簿》紧紧抱在怀里，这是外婆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也是我解开落风镇所有秘闻的钥匙。
外婆当年的选择一定有苦衷，我不能仅凭一页残字就判定她的对错。
我要做的，是完成她没能做完的事。
就在我准备把残簿收好，再去翻一翻木柜里有没有其他线索时，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笃、笃、笃。”
声音很轻，在空旷的老宅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心头一紧。
天刚蒙蒙亮，这个点，谁会来？
我握紧残簿，缓步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低声问了一句：“谁？”
“穗丫头，是我，陈阿婆。”
是昨夜叮嘱我的那位老人。
我松了口气，拉**门。
陈阿婆身上裹着一件深蓝色的旧布衫，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瓷碗，一进门就先往灵堂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我猜你一夜没睡，煮了碗姜汤给你暖暖身子。”她把碗递到我手里，“山里湿气重，别冻坏了。”
我道了声谢，捧着温热的瓷碗，寒意终于散去一些。
陈阿婆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乡俗残簿》上，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里充满了忌惮与不安。
“你怎么把这东西翻出来了？”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责备，“你外婆在世的时候，都不让你碰，你现在拿出来做什么？”
“外婆走了，这些东西，该我接手了。”我平静地看着她，“陈阿婆，我知道你什么都清楚。三十年前，苏晚到底是怎么死的？”
“啪嗒。”
陈阿婆脚下一个踉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连后退两步，惊恐地摇着头：
“别问！不能问！”
“问了，要出事的！”
“全镇都要出事的！”
她的反应如此激烈，像极了被踩中尾巴的人。
我看着她恐惧的模样，心里越发确定。
当年的真相，远比沈砚说的还要残酷。
而落风镇的人，恐惧的从来不是苏晚的怨气，而是真相曝光之后，他们要面对的良心**，以及外界的审判。
我正要再追问，陈阿婆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念叨：
“忘了吧，穗丫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快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雨幕之中。
我站在原地，捧着那碗已经渐渐凉掉的姜汤，心底一片冰凉。
逃避。
所有人都在逃避。
外婆逃避，镇民逃避，一代人逃避，下一代人继续逃避。
就因为这样，一个少女的冤屈，才在黑水塘底，沉了整整三十年。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乡俗残簿》，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冰冷的字迹。
不。
我不会逃。
这一次，我非要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撕开。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砚回来了。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几分少见的凝重，一进门就开口：
“林穗，出事了。”
“村里有人看见，昨夜黑水塘的白衫，漂到了岸边。”
“现在，全镇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