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坐着，看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影子。
外面传来了新母后刘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陛下？您在里面吗？”
父皇没有回应。
刘如烟在门外又唤了几声，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陛下，夜深了，臣妾……臣妾一个人害怕。”
父皇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刘如烟站在门外，眼眶通红，楚楚可怜。
“陛下，您怎么来这儿了？这里晦气。”
父皇看着她，眼神很冷。
“你先回去。”
“可是……”
“朕让你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刘如烟的脸色白了白，不敢再多说，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父皇关上门，重新走回梳妆台前坐下。
他就那样，枯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起身。
他从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紧紧地攥在手心。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等他走远了，才从帷幔后出来。
我走到梳-妆台前，拉开那个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灰。
可我记得很清楚。
这个抽屉里，以前放着一支白玉簪子。
是母后最喜欢的那支。
新婚之夜，父皇不去洞房，却来母后的空房坐了一夜，还拿走了她最喜欢的簪子。
我不懂。
我追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宫里很安静。
我看见父皇的背影，在长长的宫道上，显得有些孤寂。
他走得很慢。
我听见他停下脚步，用一种极度压抑又痛苦的声音，一遍遍地，对着手心的簪子，低声呢喃。
他喊的不是母后的名字。
也不是新母后刘如烟的名字。
我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月光下，我清楚地听见，他念的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男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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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魏丞。”
父皇对着手里的白玉簪，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我听不懂的悲伤。
我浑身一僵，躲在廊柱后面，不敢出声。
魏丞是谁？
为什么父皇会对着母后的遗物，喊一个男人的名字？
我满脑子都是疑问。
父皇站了很久，才把簪子收进怀里，快步离开了。
我回到自己的寝宫，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去给新母后请安。
她叫刘如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