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小疤痕，看着他衬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你为什么要来？”她问。
沈砚深也停下来，转过身看她。
“奶奶病了，”他说，“心脏不好。她想看到我成家。”
“所以你就随便找个人领证？”
“不是随便。”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沉静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我见过你。”
林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年前，地铁站出口。”他没有提那道疤，没有提她当时看向他脸上的那道疤时眼中的那一瞬间的错愕，但林知意知道他记得。
“你帮我把钱包捡回来了。”她说。
“你帮我把帆布包捡回来了。”他说。
两个人同时说出这句话，又同时沉默了一瞬。
然后林知意笑了。
不是客气的、礼貌的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他们俩记得的都是对方帮了自己，好像谁也不肯承认是自己先帮了谁。
沈砚深看着她笑，嘴角也终于松动了一下，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微笑。
“林知意，”他说，“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荒唐。如果你同意，我们只是领个证，不会有任何实际上的义务。我下周就要出国，大概一年左右，这期间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等我回来，如果你还是不满意，我们随时可以离。”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大概很少见到这样一对领证的新人。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合影，两个人各自填表、各自签字、各自拿着红本本出了门。工作人员反复核对了三遍材料，大概是觉得这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和这个清清秀秀的姑娘怎么看都不像一对。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了楼群的缝隙里，天边烧成了一片橘红色。
沈砚深把结婚证递给她：“你保管吧。”
林知意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照片是他们临时在民政局里拍的，两个人都有些拘谨，肩膀之间隔着半拳的距离，笑容勉强得像是在完成一项工作任务。
“你要出国？”她合上结婚证，抬头问他。
“嗯。去国外做一些治疗，顺便处理工作。”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碰了一下自己左脸的疤痕，“那边的医疗条件好一些。”
林知意想问治疗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答案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