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祸失明三个月，我活成了废人。
老婆辞职在家照顾我，喂饭、擦身、读新闻，从无怨言。
我发誓，眼睛好了一定加倍对她好。
昨夜，奇迹发生——我的眼睛突然能看见了。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刚想喊醒她，手却碰到枕头下的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是我自己的笔迹：
“千万别告诉任何人你能看得见，尤其是你老婆。”
我什么时候写的？我为什么完全不记得？
下一页还有一行字：
“继续往后翻。你会知道车祸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01
黑暗碎了。
像一块被砸破的玻璃。
光线刺进来，一片模糊的白。
我眨了眨眼。
再眨一下。
白光中，天花板的纹路渐渐清晰。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我的世界是一片纯粹的黑。
车祸夺走了我的光明，医生说恢复的希望渺茫。
我能看见了。
狂喜攫住我的心脏，我浑身都在抖。
我想大喊，想跳起来，想把身边熟睡的她摇醒。
徐蔓。
我的妻子。
这三个月，是她把我从地狱里一点点拖出来。
她辞掉了工作，全天候守着我。
喂饭，擦身，**僵硬的肌肉。
给我读新闻，讲笑话，描述窗外的天气。
她从没有一句怨言。
她的声音是我在黑暗里唯一的光。
我发过誓，等眼睛好了，要加倍对她好，把全世界都给她。
现在，奇迹发生了。
我侧过头，看着她的睡颜。
呼吸均匀，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我伸出手，想抚平她的眉心。
指尖却先碰到了一个硬物。
在她的枕头下面。
我摸索着，把它抽了出来。
是一个日记本。
很旧的款式，牛皮封面，我的手很熟悉这种触感。
我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翻开了本子。
第一页。
一行字，是我自己的笔迹。
写得歪歪扭扭，充满了挣扎的力量。
「千万别告诉任何人你能看得见。」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紧接着，第二行字，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
「包括你老婆。」
我猛地抬头，看向徐蔓。
她还在睡，脸颊上甚至带着一丝恬静。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这是我写的？
我什么时候写的？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