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那片刺目的红变成了吞噬一切的黑暗。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意识在急速下坠，坠入无底的深渊……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周芷若猛地从硬板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
那股被万众瞩目、被无情抛弃的羞耻和剧痛，还清晰地烙印在灵魂深处，让她浑身发冷，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
她急促地喘息着，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没有刺目的红，没有喧嚣的人声，没有那个决绝的背影。
入眼是简陋却干净的木屋，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张板凳，以及她身下这张铺着粗布被褥的硬板床。窗外，天光微熹，隐约传来清脆的鸟鸣和远处演武场晨练的呼喝声，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的气息。
这是……哪里？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不是那双戴着精美护甲、曾紧握倚天剑的纤纤玉手，而是一双略显粗糙、指节分明、属于少女的手。手腕上空空如也，没有铁指环，也没有任何饰物。
她难以置信地**自己的脸颊，触感是年轻的、充满弹性的肌肤，没有历经风霜的细纹。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跌跌撞撞地扑到房间角落那张陈旧的梳妆台前。铜镜磨得不算很亮，但足以映照出清晰的影像。
镜中，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眼清秀，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因为刚才的噩梦而微微失去血色。一头乌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固定。身上穿的，是一件峨眉新入门弟子统一的灰蓝色粗布衣裳。
这是……她刚入峨眉时的样子！
她，周芷若，回来了？回到了这个一切尚未开始，悲剧还未酿成的起点？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无法思考，只是死死地盯着镜中的自己，仿佛要将这张久违的、稚嫩的面容刻进灵魂里。
前世的记忆，如同挣脱了闸门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冲入脑海，带着鲜明的画面和锥心的痛楚。
她想起了汉水舟中，父母相继病逝的绝望与无助，那片冰冷的江水，成了她童年最深的梦魇。爹娘已逝，无力回天，这注定是她一生都无法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