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她哭了。“我只是想让她在网上被骂一下，没想让她死。我压力太大了，我嫉妒她。她什么都比我好，唱歌比我好听，长得比我好看，老师也喜欢她。我想让她也难受一下。就一下。”
“那你现在难受吗？”
她没有回答。我走了。我把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警方。小禾的妈妈坐在旁听席上，面无表情。当林薇说到“她平时看着挺坚强的”时，小禾的妈妈站了起来，把手里攥了两个小时的纸巾扔在了地上。她说：“我女儿不坚强。她只是不敢哭。因为哭也会被你们骂。”
**章
林薇被判了。不是**，不是无期，是一年。因为刑法里没有“网络暴力致人死亡”这个罪。公诉机关以“侮辱罪”**，从重量刑，一年。一年，换一条命。
宣判那天晚上，我打开了小禾的微博。她的最后一条微博是一张照片——灰色的吊带，锁骨很好看，**是琴房。配文：“今天练了六个小时，奖励自己一杯奶茶。”评论区还有人在骂。甚至在她死后，还有人骂。“***，少了一个祸害。装什么装，死了还要立牌坊。**妈还有脸哭，养出这种女儿怪谁？”
我一条一条地举报。系统提示“举报成功”。但那些账号没有被封，只是**几条评论。第二天它们又出现了，换了个ID，换了个头像，继续骂。
我找到了那些跟风骂小禾的人。不是水军，是那些普通的、有头像、有昵称、有朋友圈的真实用户。我给他们发私信：“你还记得你骂过一个叫小禾的女孩吗？她死了。你愿意道歉吗？”发了50条，回了12条。其中7条是：“关我屁事，又不是我让她死的。”3条是：“她不发那种照片不就没事了。”1条是：“你是谁？你再骚扰我我报警了。”还有1条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我当时只是觉得大家都在说，我就跟着说了。对不起。”
只有一个人说了对不起。只有一个人。
我把那个人的“对不起”截图了，存进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404档案——小禾”。里面有小禾的**、她的遗像、林薇的判决书、那个人的“对不起”。还有一条我永远没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