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妈把我卖给老鳏夫换弟弟的赌债，我死在**里，野狗刨了三天。
重生回她拖着我往人贩子那走的路上，这一回我没哭没闹。
拐进***，亲妈进去了。
他们还不知道，这只是第一刀。
01
我妈拽着我头发往门外拖的时候，后脑勺撞在门框上。
疼。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上一世弟弟欠了八万***，她把我卖给李哥换钱。我反抗，她拿菜刀抵脖子逼我。最后嫁了个四十八岁的老鳏夫，被转卖，被打断脊椎。死的时候趴在**里，听见隔壁那头猪在拱食槽。
挺好的。我跟猪也差不多。
“走快点！”她推了我一把。
弟弟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抬头看我一眼，低头继续玩。那个眼神我记了两辈子——好像我的骨头天生就该给他榨出油来。
坐上三轮车，柴油味灌了一路。
到了镇口巷子，李哥在铁门前嗑瓜子。我妈谄媚地笑：“钱——”
“进去等着。”
她转身塞给我二十块钱：“到了那边听话。”
上一世我也拿到了这二十块，攥着哭了一夜。后来被老鳏夫抢走，又挨了顿打。
这次我把钱叠好，放进兜里。
“叔，我上个厕所。”
拐过墙角，拔腿就跑。**的时候膝盖磕在砖上，没停。风声灌进耳朵里，书包哐哐响。
***就在两条街外。
我冲进去的时候，值班**正端搪瓷缸喝水。我把袖子撸上去，露出新旧交叠的淤青。
“**同志，我亲妈把我卖给人贩子了。”
缸子磕在桌上，咚的一声。
那天下午我妈在回家路上被拦住。她坐在**里看见我，表情从茫然变成愤怒，又变成不可置信。
她大概没想过，那个任她打骂任她卖的女儿，会亲手把她送进***。
我转身往学校走。二模今天开考。
手机震了。***电话。
“死丫头！你把**弄哪儿去了！你弟弟——”
拿远一点。等她骂累了喘不上气，我才开口：“奶奶，蛋壳择干净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挂了。
走进考场的时候，王老师递来试卷，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温度太快，像错觉。
但我记住了。
作文题目：《我的家人》。
笔尖悬在答题卡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