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吊针的钱都不肯出。
“我猜的。”我转身走了。
那一天起，弟弟开始频繁生病。而***冰箱，永远堆满了舍不得扔的东西。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03
我妈在里头的那年，我爸迷上了牌九。
一开始赢了两千块，请全村人喝酒吹牛，说自己时来运转了。后来开始输。拿家里的粮食款赌，拿我妈留下的金项链赌，最后把摩托车抵给了牌桌上的老刘。
老刘骑着车走的那天，爸又喝醉了。他一路骂骂咧咧回家，看见我在灶台上写作业，突然一巴掌扇过来。
“赔钱货！都是因为**不在，老子手气才这么背！”
嘴角磕在灶台边上，铁锈味漫开。我没躲。等他打累了，自己瘫在门槛上喘气。
我站起来，用袖子擦嘴角。桌上摊着数学卷子，血滴上去洇开一小团。我拿草稿纸擦了擦，继续做最后一道大题。
解完了，我把草稿纸翻过来，在空白处写下几行字。
刘叔的牌局，地址在老粮站后面，每周三五六。
上一世，老刘后来因为聚众**被抓了，判了两年。而这一世，他对我爸特别热情，三天两头来串门，每回都带两瓶二锅头。
这事我记着。但我不急。
消息传得比我预想的快。***来人的时候，爸正赢了一把大的，面前堆了一沓钱。他红着眼笑，嘴角叼着烟，没听见门外的警笛声。我妈在的时候还能管着他，现在没人管了。
他被铐走的时候看见了人群里的我。
我没躲。也没笑。就那么看着。
他的眼神跟我妈进**时一模一样——先是茫然，然后是愤怒，最后是不可置信。
奶奶又坐在地上拍大腿哭了。“你们一个个都要进去，我孙儿怎么办啊——”
弟弟呢？
弟弟没来。
他正在镇上的网吧**打游戏，花的是奶奶藏在枕头底下最后那点钱。
我知道，这才刚开始。终于，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04
我弟出事的那个晚上，我正在学校上晚自习。
电话响了十几遍，全是奶奶打的。我没接。
等我打回去，那头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弟弟骑摩托上国道飙车，被大货车刮倒了。
肇事车跑了。路过的司机报了警，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