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实人被亲戚压榨多年，一朝我结婚前夕，打电话给小姨，想让她还三年前借走的十万块钱。
那是我准备用来办婚礼的钱。
电话那头，小姨理直气壮：「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表弟上学不要钱啊？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你的婚礼，随便办办就行了，我们又不挑。」
我挂了电话，没再多说一句。
第二天，我把这些年所有亲戚的借款转账记录，连同律师函复印件，一同晒到了家族群里。
并附言：「婚礼取消，本人即日起开始****。第一站，小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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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城市霓虹像一片揉碎的星河，安静地流淌。
我和苏晴窝在租来的小公寓沙发里，笔记本电脑的荧光映着我们俩的脸。
屏幕上是EXCEL表格，每一行每一列，都是我们未来小家的预算。
婚礼场地、婚纱照、酒席、给双方父母的敬茶红包……数字密密麻麻，像一张网，把我们未来的憧憬牢牢框住。
“还差十万。”苏晴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忧虑。
她纤细的手指停在表格的汇总栏上，那个红色的负数，刺眼得很。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凉。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那十万块，三年前，被我小姨刘丽借走了。
当时她哭天抢地，说表弟王浩上重点高中，择校费交不上，孩子的前途就要毁了。
外婆也在一旁帮腔，说我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有出息，得拉扯弟弟一把。
我那时候刚工作没两年，那十万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准备以后买房的首付。
可我顶不住那样的亲情攻势，钱还是转了过去。
备注上，我清清楚楚地打了两个字：借款。
刘丽当时拍着**保证，等王浩上了大学，她**卖铁也会还我。
现在，王浩已经上大二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苏晴反手握紧我，摇了摇头：“林默，别打了。我怕你又受气。钱我们再想办法，大不了婚礼从简。”
我看着她，这个愿意陪我挤在三十平米出租屋里的女孩，这个在我被亲戚们当成提款机时唯一会心疼我的人。
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我的婚礼，不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