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
白天的药效退了之后，夜里心口又开始疼。
是那种一阵一阵的钝痛，钻进骨头缝里，怎么翻身都躲不掉。
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墙上挂了十年的驭龙鞭，出了很久的神。
那条鞭子是我十五岁和玄冥结契那天做的，用的是玄冥蜕下的第一片鳞。
如今鳞片上的光泽已经暗了，就像我和玄冥之间彻底死掉的牵连。
门被推开了。
是沈瑶。
她穿着一身新裁的云锦裙，面色红润，和之前那个苍白得站不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玄冥的龙气果然养好了她的灵脉。
用我十年的心血。
"姐姐。"
她走进来，端着一碗汤药，笑得温温柔柔。
"爹说你心口伤了，我让厨房熬了补汤，你喝一点。"
我看着那碗汤，没伸手。
沈瑶把碗放在桌上，又坐到了床边。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抢你的玄冥。是爹说只有这个办法，我也没办法拒绝。"
她低着头，睫毛微颤，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爹还说，等我彻底和玄冥融合之后，我会重新帮姐姐找一头灵兽，不会比玄冥差的。"
"不会比玄冥差？"
我终于开口了。
"沈瑶，玄冥是上古神龙，万年一遇，你告诉我，什么灵兽不会比它差？"
她一下子噎住了。
我继续说。
"你知道我养玄冥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吗？第一年，它不认我，每天往我身上吐龙息，我左臂上被烧掉的皮换了三次。第三年，它渡幼龙劫，我把自己一半的灵力灌进去给它挡雷。第七年，它第一次开口叫我主人的那天，我在山崖上坐了一整夜，哭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看着她。
"这些东西，你用一碗补汤就想填平？"
沈瑶的眼圈红了。
"姐姐，你这么说，让我怎么接……"
"你接不接无所谓。"
我直接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汤放那儿，你走吧。"
沈瑶站起来，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
"姐姐，你放心，玄冥交到我手上，我会好好对它的。"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走廊里有别的脚步声。
是宋彦。
他在外面等沈瑶。
"瑶儿，她怎么说？"
"大师兄，姐姐还在生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