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没回。

他回到咖啡店，手机又震。不是私信，是推送：“王砚山_”关注了李祯。

李祯的头像是一只手，握着一支铅笔。他在通讯录里找到她，发消息：“有个假号关注你了。别理。”

她回得很快：“哪个假号？”

“叫王砚山_，下划线。”

“那不是你小号吗？我以为你换风格了。”

王砚山把手机扣在桌上。雨停了，窗玻璃上的雨珠往下淌。

他用袖子擦干屏幕，打字：“不是我。别回。”

李祯发来截图。她已经回复了“王砚山_”的关注，回了一个“❤️”。

王砚山把截图放大。那颗红心在屏幕上很刺眼。他关掉手机，放进裤兜。裤兜湿了，手机屏幕沾了水渍。

晚上八点。他窝在工作室剪辑。手机搁在键盘旁边。他忍不住看——没有新消息。“王砚山_”没有再更新。李祯也没再说话。

他剪了三十秒，撤回去。又剪了三十秒，又撤。最后保存了一个空白工程。

他拿起手机，点进“王砚山_”的主页。头像换了。不是**，是一张窗户照片——他工作室的落地窗。今天下午拍的，从他工位角度。窗帘拉了一半，露出对面楼房的轮廓。

王砚山站起来，环顾房间。窗帘拉了一半。对面楼房的轮廓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检查门锁。锁上了。检查窗户。关着。蹲下看插座上的摄像头——没有。

他拨邹平的电话。响了五声，对方接了。

“你在哪？”

邹平的声音带着困意：“宿舍。怎么了？”

“来我工作室。现在。”

“哥，凌晨——”

“现在。”

邹平到的时候，脸上有枕头印，头发翘着。王砚山把手机递给他。

邹平看了三分钟。眉头皱了，松开，又皱。

“IP地址查了吗？”王砚山问。

“刚查了。和你的号同一个区，但不是同一个设备。”

“什么意思？”

“它在用你一年前丢的那部手机。”

王砚山的拇指按在桌沿上。按久了，皮肉压出一道白印。

“2024年9月，火车站。你报过案。”邹平说，“记录显示手机已经关机，没再上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