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邻居提起她，个个竖大拇指："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嫁到她家去有福气。"
结婚之前我也这么以为。
结婚之后我发现，她的"好"全摆给外人看。
关起门来，她只在意两件事。
第一，我到底有多少钱。
第二，钱大明什么时候回来。
钱大明是钱大伟的亲弟弟，我的小叔子，今年二十七。
从二十出头开始往赌场跑，越赌越大，越输越多。
王桂芳偏心这个小儿子偏到了骨子里。
刚嫁过来那年，她跟我张嘴借三万，说是帮大明还信用卡。
我给了。
第二年又来，五万，说大明在外面跟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
我也给了。
第三年，直接开口要十万。
我不给了。
从那天起，她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
王桂芳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一会儿，没说话就走了。
出事那天是个星期四。
早上六点我就起了。
五号店开在隔壁乡镇，走盘山公路大概四十分钟。
我换好衣服往**走。
王桂芳从后门跟了出来。
"念薇，今天你是不是走盘山那条路？"
"嗯。"
"那你把车钥匙给妈，妈下午要去趟镇上卫生院拿药。你回来之前妈把车还给你。"
我顺手把钥匙摘下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拍了拍我的胳膊。
"路上慢点。"
我点了点头，上了车，打着火。
车子驶出县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盘山路弯道多，但我跑了几百趟，哪个弯急哪个坡陡，闭着眼都清楚。
到了第三个弯道，我踩刹车减速。
脚踩下去。
踏板直接沉到了底，没有一点阻力。
再踩。
还是空的。
车速越来越快。
方向盘在我手里剧烈地晃。
我拼了命想把车靠向山体那一侧。
弯道来得太急。
最后我看见护栏上的反光条，白晃晃的，直冲过来。
一声闷响。
然后什么都没了。
02.
我是被痛醒的。
头像被人从里面拿锤子凿，身上每根骨头都在叫。
我想睁眼，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旁边有人在哭。
"念薇，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念薇？"
是钱大伟。
另一个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
"医生，我儿媳妇到底什么情况？能不能醒？"
是王桂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