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说离婚，女儿说条件我来谈
楔子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沈聿白对我说离婚。
他说得很平静。
女儿归他，房子卖掉，存款平分。
我站在餐桌旁，手里还端着刚盛好的莲藕排骨汤，热气往上冒，熏得我眼眶发酸。
十八年。
我从二十四岁嫁给他，到四十二岁，人生最好的年纪都耗在这间房子里。
我辞掉医院的工作，照顾他卧病的母亲，陪女儿长大，陪他从一个普通外科医生熬到科主任。
到最后，他只给我一句：
“江知微，你别闹得太难看。”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我女儿沈棠拖着行李箱走进来。
她刚从考场回来，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色白得吓人。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爸。
然后，她把行李箱立在玄关，走到我身边，伸手接过我手里的汤碗，稳稳放在桌上。
她握住我的手。
十七岁的女孩，手心冰凉，掌心却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力量。
她抬头看向她父亲。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离婚可以。”
“但条件，不是你说了算。”
那一刻我才知道。
我以为我护了她十七年。
其实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早就替我磨好了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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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夜离婚协议
六月八号晚上七点半。
高考最后一门结束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我在厨房里炖莲藕排骨汤。
汤是沈棠最喜欢喝的。
她从小胃口挑，**前一紧张就吃不下饭，唯独这碗汤，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喝半碗。
排骨焯水，莲藕切滚刀块，砂锅小火慢炖两个小时，最后撒一点盐，不放味精。
这是我十几年练出来的手艺。
说起来好笑，我年轻时最讨厌进厨房。
二十多岁的时候，我在市一院急诊科上班，夜班连轴转，手里握的是止血钳，不是锅铲。那时候我跑起来脚下带风，谁都说江知微天生适合急诊，冷静，果断，胆子大。
后来结了婚。
沈聿白的母亲摔了一跤，股骨颈骨折，术后恢复不好，长期需要人照顾。
那时候沈聿白刚进市中心医院普外科，正是关键几年。他说：
“知微，我妈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