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房产证上的名字变了。李晓燕盯着手机上的不动产查询结果，指尖一阵阵发凉。她和丈夫名下唯一的学区房，不知什么时候过户到了小叔子张凯名下。签名栏里"李晓燕"三个字歪歪扭扭，根本不是她的笔迹。客厅里婆婆何玉兰正打电话报喜，笑得合不拢嘴，小儿子订婚的婚房搞定了！李晓燕关掉手机，没有声张。三天后就是小叔子的订婚宴。她知道，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第一章
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我看了三遍。
"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坐落于城关镇文昌路学府小区7栋2单元402室，**人：张凯。"
张凯。
不是"张浩、李晓燕"。
是张凯。
我小叔子的名字。
手指划过屏幕，在签名栏那一行停住了。电子影像件里，"李晓燕"三个字歪歪扭扭，笔画生硬，最后一个"燕"字的四点底挤成了一团。
我是县小学的语文老师。我太清楚自己的字什么样了。这三个字，不是我写的。
客厅那头，婆婆何玉兰的笑声传过来，带着那种遮都遮不住的得意。
"嫂子，婚房的事定了！就文昌路那套学区房，地段好，楼层好，七十多平，小凯结了婚住进去，以后孩子上学直接划片进城关一小，多好的事！"
她在打电话。对面是她在镇上开杂货店的嫂子，张凯的大伯母。
"对对对，证已经办下来了，名字都改好了，就写的小凯一个人的名……啊？大浩那边？他能有什么意见，一家人嘛，老大让让老小，天经地义的事。再说那房子当初还是我出了大头的……"
我坐在卧室的床沿上，门虚掩着，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出了大头？
那套房子，120万，我和张浩的积蓄出了40万首付，剩下的公积金贷款月月还。何玉兰当年象征性给了5万，说"凑个整"。从那以后五年，再没添过一分钱。80万贷款，每月4600块，到现在还了55万。这些数字刻在我脑子里，比任何一篇课文都记得牢。
"好好好，下礼拜六办订婚宴，嫂子你一定来啊，到时候把大伯也叫上……"
何玉兰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半，张浩还没下班。
我把屏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