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里，偏偏拔不出来，扔不掉，连躲都躲不开。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已经不在了。
护士来给我量体温，笑着说："你老公昨晚一直守着你，眼睛都没合。人真好。"
我心里暖了一下。
他嘴上不说好听的，但他的行动不会骗人。
中午他又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放到我床头柜上，一个字："吃。"
我打开看了看。
白粥。
配了一小碟咸鸭蛋。
我皱眉："就这个？"
他挑了下眉："怎么？要鲍鱼龙虾？"
"你好歹是我老公，"我不太满意，"我都住院了，你就给我吃这个？"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嘴角扯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像冬天的风。
"苏念，你知道以前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吗？"
我愣了一下。
他没继续说，把勺子放到我手边："不爱吃拉倒。"
我低头喝粥，一边喝一边琢磨。
以前？以前我对他不好？
他坐在旁边刷手机，我偷偷从碗沿上方看他。
这张脸是真的好看。
骨相硬朗，眉毛像刀裁的，鼻梁高而直，嘴唇**不薄，抿起来的时候显得很冷，但要是放松下来，肯定很好看。
"看什么？"他没抬头。
"看我老公啊。"我光明正大，"长得真好看。"
他手指停了一瞬，抬起眼看我，那神情说不上是什么，又复杂又古怪。
"苏念，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不要脸？"
我想了想："不知道，你给我讲讲？"
他："……"
他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下午有个会，晚上再过来。"
"你去哪儿？"我条件反射抓住他袖子。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指，又抬头看我。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消失了。
"公司。"他说，"总得有人赚钱。"
我松了手，心里甜滋滋的："那你早点回来。"
他没应。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停得很久。
我当时不懂那个眼神的意思。
后来才明白。
他在想：要是这是真的就好了。

住院第三天，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正靠在床头翻手机相册，想找点关于自己的线索，病房门被人敲了三下。
门推开，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米色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