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在回来，还是这些东西。
"小蕊，那李成……是不是就这么算了？"我妈站在门口，声音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头也没回。
"妈，马凤霞当着全村的面把我退回来，还说酿酒克夫。就算她明天后悔了来请我回去，我也不去了。"
"你不回去，那以后怎么办？你都二十六了，在咱们村里这个年纪……"
"妈。我有手艺，饿不死。"
我妈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天黑之前，我爸从镇上回来了。
他站在三轮车旁边看着那一排酒坛，脸色铁青。
烟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
进屋后只说了一句。
"我明天去找李德贵说道说道。"
李德贵，李成的爹，我的公公。
"爸，别去了。"我端了碗稀饭放到他手边，"去了也没用，他们家是马凤霞说了算。"
"老子非得问问他李德贵，他是死人还是哑巴！他婆娘当着全村人丢我周家的人，他站干岸看着？"
我爸是个老实了一辈子的庄稼人，话都不爱说几句。
他这辈子发过的最大的火，就是今天。
第三章
我爸到底还是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换了件干净衬衫，骑上那辆连铃铛都不响了的旧自行车，沿着田埂路去了**庄。
中午回来的时候，衬衫上溅了几点泥。
不是别人泼的，是他自己气得踢了路边的水洼。
"妈，怎么回事？"我把他拦在堂屋里。
我妈在一边急得搓手。
"李德贵没在家。"我爸闷声说。
"那你找马凤霞了？"
"马凤霞不让我进门。"他把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站在门口当着邻居的面说，小蕊已经被退回来了，两家的事断干净了，没什么好说的。还说叫我管好自己闺女，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她就这么说的？"我妈瞪大了眼。
"原话比这难听十倍。"我爸把衬衫领子扯松了，"大山小学那个教书的陈老师正好路过，都听不下去了，替我说了两句公道话，也被马凤霞骂回去了。"
"那李德贵到底去哪儿了？"
"说是去镇上办事了。谁知道呢？躲着不见人罢了。"
我递了杯水给他。
他没喝，放到一边。
"小蕊，爸没用。"
"爸，不是你没用，是她马凤霞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