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舒服吗？”
蒋晓雯脸色一变：“妈！”
“别叫我妈。”我声音很轻，“我担不起。”
蒋建成放下碗，摆出长辈腔调：“你这个人，格局还是小了点。一家人遇到事，总得分轻重缓急。我这边情况危险，孩子先紧着我，也没错吧？”
我差点笑出声。
“分轻重缓急？”
“对啊。”蒋建成叹气，“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站着？人活着，不能太自私。”
自私。
我卖房买药救命，到头来成了自私。
我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那你把药吐出来，还给我。”
蒋建成脸一下沉了。
蒋晓雯赶紧拦到中间：“妈，你别这样，药已经用了，闹也没意义。”
“是啊，闹也没意义。”我点头，“所以我今天来，是拿回我的钱。”
她愣住：“什么钱？”
“房子卖了九十六万，药款、垫付治疗费、婚房首付、装修补贴，这些年给周砚的，不算亲情，只算账。”
我从包里抽出一沓单据复印件，啪地拍在茶几上。
“加起来，一共一百七十三万。三天内，打给我。”
蒋晓雯的脸白了。
“妈，你疯了吧？那都是一家人之间——”
“现在不是了。”
我打断她。
就在这时，门开了。
周砚回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蛋糕，像是准备庆祝什么。看见我，眉头一下拧紧。
“你跑这儿来闹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他小时候发高烧，半夜趴在我背上，哭着说“妈你别丢下我”。
原来人长大了，心真会烂掉。
“我来要我的命。”我说。
他把蛋糕往桌上一放，语气烦躁：“妈，你非要把场面弄这么难看吗？”
“难看的是你。”
“够了！”他提高声音，“你不就是想逼我吗？可我有什么办法？晓雯家就这一个爸，他要真出事，我婚姻怎么办？我工作怎么办？你考虑过我吗？”
我盯着他，忽然问：“所以你考虑过我吗？”
他一噎。
我缓缓开口：“周砚，我生你养你，供你读书，给你买房，连我快死了都没舍得拖累你。可你呢？你在我背后算流程、算时间、算怎么拿走我的药，最后还跑来问我，考虑过你没有？”
客厅安静得吓人。
蒋晓雯眼圈红了，像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