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因为长得好看，总之先刷个存在感。
于是中秋家宴那天，雅利奇难得地认真打扮了一回。
她让人做了一件藕粉色的旗装，料子不算名贵，但胜在颜色娇嫩，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刚开的荷花。头发梳成简单的架子头，插了几朵珠花，耳朵上戴了对小巧的珍珠坠子，走起路来轻轻晃荡，灵动得很。
不张扬，不寒酸，恰到好处。
翠屏看着镜子里的雅利奇，由衷感叹：“姑娘真好看，贝勒爷要是还看不上，那就是贝勒爷眼神不好。”
雅利奇差点笑出声：“你这话要是被听见，咱俩都得掉脑袋。”
中秋家宴设在正厅，摆了三大桌。福晋那拉氏坐在主桌，李氏、宋氏等位份高的陪坐，雅利奇这种没名分的格格只能坐最角落的那一桌。
雅利奇也不在意，坐下就开始认真吃饭。八月的螃蟹正是肥的时候，她掰了一只，蘸了姜醋，吃得心满意足。旁边几个格格都在拿帕子掩着嘴角，装模作样地小口吃东西，就她一个人吃得旁若无人。
吃到第三只螃蟹的时候，一双眼睛从主桌上投了过来。
四爷端着酒杯，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宴席，落在角落里那个吃得满手是油的格格身上。
他看清了那张脸——是上次那个自称八月入府的瓜尔佳氏。
此刻她正低着头，专注地对付一只螃蟹钳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旁边的格格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姜醋汁，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来得毫无预兆，像是被什么逗乐了，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种鲜活的、不加掩饰的快乐。
四爷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在这个后院里见过太多笑容——讨好的笑、谄媚的笑、小心翼翼的笑、故作大方的笑。但从来没有一个笑容，让他觉得像是有人在他密不透风的心里凿开了一个小口子，漏进来一丝风，一丝光。
只是一瞬间，四爷就收回了目光，面不改色地继续喝酒。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酒杯的边沿。
这个动作被坐在一旁的福晋那拉氏看在眼里，她顺着四爷刚才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吃得正欢的瓜尔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