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站在机场到达大厅的出口处，手心全是汗。
三年前送林婉去**时，她说只是读个书。
现在她回来了，还带着我们的儿子。
广播里传来航班抵达的通知，我踮起脚尖往里看。
通道那头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林婉还是那么漂亮，推着行李箱，身边跟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老婆！”我挥手喊道。
她冲我笑了笑，快步走过来。
我张开双臂想去抱她，她却微微侧身避开。
“这一路上累坏了吧？”我尴尬地收回手。
“嗯，小杰也困了。”她低头摸摸孩子的头。
我蹲下身，看着这张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
“小杰，我是爸爸。”
孩子抬起头，眼睛很亮。
他看看林婉，又看看我。
“叔叔好。”
声音清脆，却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
叔叔。
他叫我叔叔。
林婉的脸色变了一下，赶紧解释：“太久没见了，孩子有点认生。”
我站起来，强撑着笑容：“没事没事，慢慢熟悉就好了。”
去停车场的路上，我一直想牵小杰的手。
可每次伸手，他都躲到林婉身后。
那眼神，不像认生。
更像是在躲一个陌生人。
到了车上，我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妻子。
她正低头玩手机，偶尔跟小杰说两句话。
那孩子靠在儿童座椅上，一直看着窗外。
“**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吧？”我试探着问。
“顺利。”她头也不抬。
“给儿子办手续麻烦吗？”
“不麻烦。”
回答简短得令人窒息。
她又变回出国前那个冷淡的林婉了。
不对，比那时候更冷。
冷得让我脊背发凉。
回到家，我帮她们母子拎行李上楼。
小杰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林婉蹲下来哄了半天，他才怯生生地走进来。
“这是咱们的家，以后你就住这里了。”我说。
孩子躲在她身后，露出半张脸看我。
“带我去看看儿童房。”林婉拉着他往楼上走。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盯着他们的背影。
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晚上吃饭时，我特意做了很多菜。
红烧排骨、糖醋里脊，都是林婉以前爱吃的。
她尝了一口，皱皱眉。
“**待久了，口味变了？”
“嗯。”她放下筷子，“以